又一个白天,晨光从山的另一边升起,山上的树木向着平缓的坡道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休大师起的很早,没有叫醒其他人,只是跟端坐运功的程真说了一声,就背着行李包袱、拄着禅杖往东边去了。
四目道长自打回来之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这次也不得不一边摇头哀叹着自己的劳碌命,一边尽快赶着尸踏上下一段路途。
……路上的石头,本来就是之前苏眉为了拦下运送皇族僵尸的队伍布置,现在自然是她又去搬开,没有耽误几人上路。
最后出发的是程真。
对于他来说,山路并不算难走。
而且,既然这个时代只是清末民初,那他掏出来的一些现代的交通工具、其实在这个时代已经并不算太显眼了。
比如……一辆摩托车,外加上额外装上去的边斗和第三个轮子。
本来程真自己走,最多需要带一只狐狸,不需要加装什么侧边斗的结构,把摩托变成一辆边三轮;但是菁菁到底还是鼓起勇气向他说明了,说是想要没法跟着师父去福州挂单、所以想跟着他南下去看一看。
现在这小姑娘就坐在侧面的挎斗中,头上扣着一个安全帽,两根麻花辫从圆鼓鼓的脸庞两边甩下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显得很兴奋。
程真只好摇摇头,告诫她安分一点,然后才发动了车子,向着南边突突突地上路。
家乐站在背后的草庐边上,看着所有人统一离去,无趣地叹了口气。
“师叔,你说师父为什么不带着我啊?……我也不是不想照顾你,可是每次都是我看家,我得学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师?”他说。
身后千鹤道长拄着拐杖走出来,闻言说道:“你还早着呢,而且你师父对你算是不错了。想当年我们的师父那才叫严厉,我们几个背上的伤就没好过,好不了几天就又被藤条抽裂开,最后都起了茧子;师父直到仙逝前还说我们几个没一个像祖师爷的,没有天赋。”
家乐咋舌:“那师祖他一定很厉害咯?”
千鹤道长说:“谁说的,他自己也没练成祖师爷的本事,那东西一般人就练不了。”
家乐不禁好奇地问:“祖师爷到底练的什么?”
“……听说只有天生纯阳、但仅有一丝阳极生阴的人才能练,那门神功叫‘炼体术’。”
千鹤说,然后回手拍了拍家乐的脑袋:“你问这么多干嘛,你也一样练不成……来给我准备朱砂黄纸,我顺便看看你的符画的怎么样了。”
家乐一缩脖子,搀着自己的师叔往草庐里走回去了。
……
太阳从东边上到头顶,很快两三个时辰就过去了。
周围依然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选的这个住所真是清净得可以,往南足足跑了一百多公里还是没看到人烟。
程真不得不停下来,就算他和摩托车还能顶住,挎斗里的乘客也顶不住了。
菁菁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一开始出门的那种将要见识新事物的兴奋,被摩托车颠得手脚发虚,只想赶紧脚踏实地;
程真一停车,她就立马跳下来,摘掉头盔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两声。
“嘿嘿,是不是受不了车马劳顿了?也不知道你这丫头为什么非要跟着跑出来,快喝口水,吃点东西吧。”程真看着她得样子就不由得好笑,伸手递了一瓶水过去,还好心地帮忙拧开了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