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遗迹里几乎没有灵气,短时间对众人来说无伤大雅,可时间一长,若无足够灵石,那可是会殒命的。“唔”石璟彦看着那堆诱人的上品灵石,又感受了一下遗迹中令人窒息的灵气匮乏,脸上挣扎之色剧烈变幻。他是万兽山弟子不假,但更是要活命的修士。核心秘传?困死在这里,再核心也是废纸!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石璟彦一咬牙,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着兽头印记的黑色玉简,飞快地与赵桭完成了交易。“石道友爽快!”赵桭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确认是《万兽缠山》第五到第十层无误,便收起灵石,对石璟彦微微颔首。“若是能出去,莫要传出是我交易给你的!”石璟彦看着赵桭收起黑色玉简,眼里深处浮现一抹后悔,但最终摇了摇头,朝其他地方飞去。索性来一个眼不见,心为静。“福祸相依,真是有趣。”“《万兽缠山》全本总算是到手了”赵桭望着石璟彦的背影,眼里透着一股喜色,然后转身寻了一处断柱旁盘膝坐下,闭目参悟起来。另一边,在一栋倒塌的宫殿后方。白玄夷用神识,将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其青铜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不定。“还有心思交易功法”“这小子竟然没有一点被困的情绪。”他看不懂赵桭,身陷绝地,不想着如何脱困,却耗费灵石换取一门看似远水解不了近渴的御兽功法?是破罐破摔?还是另有依仗?事实上,白玄夷手中其实还有一张保命的四阶中品破界符。但他不急着离开。他很好奇,这个屡屡让他看不透的赵桭,在这绝境之中,到底能沉得住气多久?又藏着怎样的底牌?白玄夷念及此,索性也盘坐下来,如同入定的老僧,默默修炼起来,以不变应万变,等待着赵桭先露出破绽。遗迹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怪物嘶吼,提醒着他们囚徒的身份。赵桭沉浸在《万兽缠山》第五层的玄奥之中,对外界不闻不问。红晋等人则是在焦虑、绝望和偶尔的争执中,消耗着所剩不多的灵石和耐心。遗迹内无日月,枯寂的时光在断壁残垣间无声流淌。赵桭沉浸在《万兽缠山》第五层的玄奥推演中,一年,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与等待中,悄然滑过。直到这一天。嗡——只听一阵低沉、奇异、仿佛源自地脉深处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打破了遗迹死水般的寂静。紧接着,遗迹最深处那座数十丈高的蛛母神像,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覆盖其下半身蜘蛛甲壳上的那些扭曲符文,如同被点燃的灯油,逐一亮起,流淌出粘稠如血的暗红色光芒。而上半身女子像镶嵌的那两颗巨大的暗紫色宝石眼瞳,更是射出两道凝练,穿透遗迹灰蒙‘天空’的紫色光柱。整个神像仿佛从亘古的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股浩瀚、古老、带着冰冷神威的气息弥漫开来,将遗迹内所有人都惊得从入定或焦躁中猛然抬头。“怎么回事?!”红晋惊疑不定,周身粉雾瞬间弥漫护体。察觉到异常的众人,迅速聚集在一起,然后一起来到遗迹深处的神像前。“这是?”“神像活了?”莫虹脸色凝重,紫炎在掌心跳跃。陈渊的惊蛰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神像;百里长观握紧了巨斧;洛清秋四下扫了一圈,偷偷朝戴着青铜面具的赵桭靠拢。就在众人惊疑戒备之际,一个宏大、愤怒、带着奇异回响,如同无数只巨蛙齐鸣的声音,直接穿透了遗迹的禁制,在每个人的识海中轰然炸响:“亵渎者!是谁?!”“是谁胆敢闯入蛛母圣地——‘沉眠之巢’?!”这声音蕴含着磅礴的神魂威压和滔天的怒火,震得红晋等人神魂摇曳,脸色发白。连白玄夷的身体,都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只有全身笼罩在黑红之气里的赵桭,没有受到暴怒声音的影响。圣地?沉眠之巢?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唯有万兽山的石璟彦,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先是愕然,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光芒。“蛙头人!”“这应该是蛙头人的祭祀!”石璟彦激动地低呼出声,迅速向众人解释,“诸位!”“这是‘蛙头人’,沉星大陆上的一个中小型异族。”“他们崇拜‘千目蛛母’,视其为大地之母和梦境编织者,此地竟是他们的圣地‘沉眠之巢’。”石璟彦语速极快,眼中闪烁着希望的火花:“蛙头人族群不算庞大,约莫几十万,已知的最强者是四位元神境初期的‘大祭司’。”“我们万兽山曾与他们有过接触,不算敌对。”“我们算是有救了,或许可以和他们谈判,让他们放我们出去。”石璟彦的解释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绝望的囚徒们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呼~”石璟彦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上前几步,对着那光芒流转、威压赫赫的蛛母神像回应道:“尊敬的蛛母祭司,万兽山弟子石璟彦,与几位同伴在此。”“我等并非有意亵渎圣地,乃是遭遇尤浑虫追杀,误入裂缝,方才流落此地。”“被困于此已近一年,灵石耗尽,生机渺茫,请念在同为沉星生灵,施以援手,助我等脱离此地,万兽山必有厚报!”石璟彦的声音通过神像的共鸣,清晰地传递了出去。遗迹内一片寂静,只有神像符文流转的嗡鸣。众人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着。片刻后,那宏大的蛙鸣之声再次响起,愤怒似乎平息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审视和冷漠:“万兽石璟彦陌生的名字。”“圣地不容亵渎,尔等闯入,已是重罪!”:()蚁后!蜂后!蛛后!助我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