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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无面者（第1页）

求生历2036年，2月20日，深夜三点。万籁俱寂的桥面上，唯有高架迷宫桥如同巨蟒般在黑暗中交错纵横，冰冷的钢铁桥身隐于浓稠如墨的夜色里，只有零星几点远光如同鬼火般在桥间闪烁，转瞬即逝。基地战车静静停在桥面中央，车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按照公路求生的既定规则，旅行者的真灵意志离体进入异世界后，初始载具便会自动激活系统的防护小夜灯，而这种防护罩也有级别，也是以里程数为基准，在能遇到圣级怪物的路段上，圣级攻击也无法撼动小夜灯分毫。可此刻，战车内部却骤然响起尖锐到刺破耳膜的警报声，智能ai“磐”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反复回荡在封闭车厢内：「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规则类攻击！」「对比主人预设数据库——检索目标为：无面者！」「此为规则类诡异具现化存在，能量层级：三阶圣级！重复，三阶圣级！」沙发上，两具闭目沉睡许久的身躯忽然微微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白荼睫毛轻颤，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那是真灵从永夜大陆回归时，对未能见到小美的怅然。他刚回过神，便被那刺耳的警报声弄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起身。林野的反应远比他更快。几乎在听到警报的刹那，身形已掠向驾驶室。驾驶室的挡风玻璃前，一幕足以让任何旅行者吓得魂飞魄散的景象，正映入眼帘。本该在午夜一直存在到黎明的小夜灯保护罩，不知何时已碎裂成蛛网状，玻璃般的碎片边缘泛着冷光，如同被无形之手生生捏碎。小夜灯之外，漆黑的桥面之上，一道身影正踏着无声的步伐，缓缓朝着战车逼近。那是一种无法用寻常语言来精准描述的存在。祂身形与成年人类相仿，却通体笼罩在一层非黑非白、如雾如烟的虚无质感之中，仿佛由天地间最浓稠的阴影与规则碎片凝聚而成。周身没有半点实体轮廓，边缘模糊不定，如同水面晃动的倒影，又像是热量扭曲的虚影，明明站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空间，明明给人一种虚幻感，却在视觉下呈现立体真实的实体形态。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祂的头部——没有脸，也分不清男女性别。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眉毛，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五官轮廓，整个头颅光滑一片，如同被彻底磨平的玉石，却又透着一股死寂的空洞。空洞的头部正对战车方向，仿佛有无形的视线穿透玻璃，死死锁定着车内的生灵。深夜、高架迷宫桥、交错桥面、死寂无声的环境，再加上这尊毫无面目、规则凝聚的诡异存在，构成一幅足以击穿常人心理防线的恐怖画卷。白荼紧随其后冲进驾驶室，当目光触及挡风玻璃前的那道身影时，浑身血液瞬间仿佛被冻结，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手脚冰凉发麻。方才还萦绕心头的落差感与思念，被这极致的恐怖一幕彻底冲散，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林野的眉头紧紧拧起，指尖微微蜷缩，堪比量子智脑的大脑飞速运转，瞬息间便理清了当前的处境。他比任何旅行者都清楚公路的规则，因此也在瞬间就理清了眼下的局面是如何酿成的——他千算万算，百密终有一疏。正常情况下旅行者进入副本，载具停留在公路上，即便时间再长也绝不会被系统判定为‘长时间滞留原地’。‘长时间滞留原地’这条公路规则惩罚，是针对那些畏惧不前的旅行者的。不论是身后不断逼近的灰雾，还是几种隐形潜在的惩罚机制，都是如此。可他们偏偏是真灵离体进入永夜大陆，本体依旧留在载具内，由此就触发了系统双重规则的一种矛盾判定：真灵离开，被判定为“旅行者已脱离公路”，从而触发小夜灯庇护；本体肉身滞留，被判定为“载具和人长时间原地不前”，从而触发滞留难度拉升。他们的总里程数突破八万公里，基础难度等级是16级，高架迷宫桥路段额外增加5级基础难度，因此基础难度合计为21级，再加上六倍榜单增幅，最终难度是126级。这个难度下，正常区间最低遇敌21级为二阶超凡，上限126级为二阶圣级中位，一般不会出现三阶圣级存在。可“长时间滞留”的判定，让潜在难度随时间逐渐增加，当下限从二阶超凡被不断提升到二阶圣级后，最终126级的上限也被进行一种四舍五入，由此引来了三阶圣级的诡——无面者。而恰巧，小夜灯庇护能阻挡实体、能量体乃至绝大多数各种形态的怪物，却唯独对诡无效。本体陷入生死危机！这也是他们的真灵会感受到极致不安并被召回的根本原因——，！“野哥……现在怎么办？”白荼声音发紧，喉结滚动，强压着心头的恐惧，目光不敢过多停留在无面者身上。林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声音低沉：“不要轻举妄动，暂时什么都别做！”“在没摸清祂的规则规律之前，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很危险！”白荼重重点头，不敢有半分违逆。此前他经历过雪女的事情，如今再度遇到诡，倒是也算有了些许经验。就在这时，一道虚幻缥缈、空灵如鬼魅的呼唤声，毫无征兆地穿透载具装甲，直接钻进两人的耳膜：“林野……”“白荼……”声音没有丝毫情绪，不男不女，不苍老不稚嫩，仿佛从虚无深处传来，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在心底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林野脸色骤变，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不要回答！千万不要做出任何形式的回应！”话罢，他已大步上前钻进驾驶座，手指飞快在控制面板上拨动，直接切断了战车所有的智能系统，连智能ai“磐”的核心芯片都被他一把拔出，瞬间将高度自动化的基地战车彻底切换为纯手动的机械造物。显然他已经凭借经验判断出这只无面者的大致规则，怕对方通过入侵智脑，从而战车被对方操控！做完这一切，林野目光冷冽直视前方，右手握住方向盘，松开手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嗡——！基地战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恐怖的动力输出让钢铁桥身都微微震颤，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前方猛冲而出！挡风玻璃外，无面者依旧伫立在桥面中央，空洞的“脸”正对疾驰而来的战车。下一秒，战车径直撞了上去！没有碰撞声，没有阻碍，没有能量冲击。战车毫无阻滞地穿透了无面者的身躯，仿佛祂只是一团并不存在的投影。无面者的身躯如同烟雾般被战车冲散，又在瞬间迅速凝聚，与两人擦肩而过。一股冰寒到极致、不带任何温度的气息透过玻璃缝隙渗透进来，让车内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看前方！找个东西集中注意力！别闭眼，别转头，别回望，别感知祂！”林野面部肌肉都有些扭曲，发出嘶声的呐喊：“尽量降低视觉之外的所有感知，但不要完全封闭！一旦完全封闭祂会直接入侵识海。”白荼浑身一凛，立刻依言照做。他快步坐进副驾驶，迅速为自己系好安全带，脊背挺直，眼观鼻、鼻观心，强行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漆黑的路面上，摒弃一切杂念，隔绝一切外界干扰。有过雪女的经历，他明白对抗诡异侵入期间无法及时做出身体反应，因此系好安全带非常有必要。换做普通人，越是被告诫“别看、别想”，反而越会不受控制地去回忆、去凝视，最终被诡异入侵。但此刻的白荼早已今非昔比。体魄与精神力双双臻至十阶无限接近圣级，他的意志坚韧远超寻常超凡者。再加上雪女的前车之鉴以及林野平日的反复教导，他瞬间便进入了一种古井无波的状态，将自身气息、感知、情绪全部收敛，如同一块无思无想的磐石。战车以八百公里的时速在高架迷宫桥上狂飙，两侧交错的桥身、高耸的钢架、漆黑的夜空飞速倒退，化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林野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前方路面，油门始终踩死没有半分松懈。直到无面者被远远甩开，此刻换做其他旅行者肯定会以为成功摆脱威胁，甚至可能会松上一口气，可他与白荼却都清楚，诡是不可常理度之的存在，是无法用速度甩开的。果然，不过半分钟异象再生。无面者并未被甩在身后。祂先是出现在车厢后方的沙发上，静静“坐”在那里，空洞的头部正对驾驶室，没有任何动作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一瞬，祂又出现在厨房的冰箱里；再转眼，祂漂浮在铁锅之中，灶火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骤然燃起，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一柄汤勺被无形力量操控，开始在锅中搅拌，一遍遍徒劳地打捞着什么，而打捞的目标，赫然是无面者那颗光滑空洞的头颅！诡异、惊悚、违背常理的景象在车厢内接连上演，每一幕都足以吓破常人的肝胆。可林野与白荼却始终紧闭感知，不闻、不问、不看、不想。他们一个专注驾驶，一个紧盯前路，仿佛对后方的一切异象浑然不觉，任由无面者在车厢内施展各种诡异手段，始终不为所动。高阶诡异的杀人规则大多都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精神入侵。一旦凝视、回应、恐惧、回想，便很可能触发祂的规则条件，届时就算实力高出一两阶的圣者也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而只要不触发对方的规则，哪怕是手无缚鸡的凡人也有从祂眼皮底下逃生的可能。，！一刻钟后。车厢内的所有异象悄然消散，无面者开始出现在驾驶室两侧的车窗外，乃至趴在林野和白荼的身后，朝着他们的脖颈吹冷气。可二人早已凭借超凡之躯对身体的掌控力，和十阶精神力的自主收缩感知，将五感降低到极为迟钝的程度，就是被打上一拳怕是都不会有什么条件反射的反应。于是无面者最终没办法，只得再次出现在战车正前方的桥面上，张开双臂做出堵路的状态。漆黑的车灯骤然照亮祂的身躯，那无面的恐怖模样再次清晰映入眼帘，换做正常人早已失声尖叫。可林野的嘴角却在对方再次出现在前方视野中时，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属于胜利者的淡笑。也是直到此刻他终于敢再次开口，声音更是平静无波：“看到了吗，祂黔驴技穷了。”白荼紧绷的身体也不由微微一松，谨慎地对林野眨了眨眼依旧没有出声，只是用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前方的无面者，又迅速收回目光专注路面。林野目视前方，语速平稳，一边操控战车再次穿透无面者，一边轻声解释，既是在安抚白荼也是在梳理诡的规则：“诡这种东西，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力量层级，而是杀人规则，或者说是与之建立精神连接。一旦和祂们建立精神连接，哪怕比祂强一两阶，也可能悄无声息间中招被祂杀死；而比祂的能量层级还弱的，更是必死无疑。”“但只要不触发规则，不给祂建立连接到机会，那么就算是普通人也有可能活命。小夜灯挡得住实体和非实体的怪物，却挡不住诡，这也是我们的真灵在本体受到危机后被召回的主要原因。”战车再次毫无阻滞地穿透无面者的身躯，那股冰寒的气息再次擦肩而过。林野语气愈发轻松，顺势提起永夜大陆的事，试图化解白荼心头的失落：“虽然这次没能见到小美，但我们至少确认了她的近况，不是吗？”“97级超级斗罗的白骨冕下，威震星罗城。只要神只不亲自降临人间，她在永夜大陆便是顶尖战力，日子绝不会过得艰辛。”“而且上次离开我们怕她被神只注意，很多后手都不敢留给她。但这次我们留下了佘，有他在，白家安稳无忧。以佘的潜力再加上我留下的资源，他的未来必定能成神，届时自然能护佑小美，甚至助她百级成神。”小美成神，这话当然是宽慰白荼。可以佘先天满魂力再加上林野留下的三十六玉清秋带、超凡食物、圣陨弩等底牌，成神之路却并非虚妄。甚至等佘成神后再带小美成神，这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这番话，如同定心丸缓缓抚平白荼心底的落差与怅然。就见白荼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下来，眼底被平静所取代。前方桥面，无面者依旧一次次闪现，车灯一次次照亮祂那无面的头颅，惊悚依旧，却再也无法撼动两人的心神。白荼渐渐适应，甚至能平静地看着战车一次次穿透祂的身躯，心中再无半分寒意。林野见状轻笑一声，索性趁热打铁借着眼前的诡异为白荼传道解惑：“知道诡为什么通常都长得异常吓人吗？”白荼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为什么？”“因为只有极致的视觉冲击和精神刺激才能最快突破生灵的精神力屏障，侵入精神识海。”林野目光平视前方，语气淡然：“在修仙界，诡这种存在又被称作域外天魔，本质都是一样，以精神入侵为手段，操控、同化、吞噬生灵的精神意志从而壮大自身。”“公路上流传的‘恐惧会放大诡异的力量’，其实也只是片面的经验认知总结。真正的本质是，恐惧这类极致的情绪更容易被击穿生灵的精神屏障，从而跟诡异建立连接。就像我们原本不是在一个世界，所以祂即便再强也只能吓唬吓唬你，可一旦建立连接祂就能降临你的世界，从而发挥祂真正的力量。”“不论是‘恐惧是诡异的食粮’还是‘不同世界论’，这些都是人面对诡异从而以自身认知总结出来的东西。真正的根本其实就是，诡异出现的那一刻，就在无时无刻尝试入侵生灵的精神识海，通过吓唬，恐惧，或者美梦环境，熟人呼唤等等，企图与你建立连接。一旦回应，回忆，记住，那么对方正在攻击你的诡异力量就会成功突破你的精神屏障，成功与你连接。”白荼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他如今精神力已达十阶，对能量波动和精神波动都极为敏感，此刻静下心来果然清晰察觉到一股微弱却持续的精神力量，正试图钻进自己的意识海。尤其是每当车灯照亮无面者时，这股入侵力量便会骤然增强。可随着无面者一次次重复出现，视觉冲击逐渐开始变得麻木，白荼顿时察觉到，那股精神入侵的力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当初雪女为何会死死盯上自己。不是巧合，而是欺软怕硬。当初雪女最初的目标本是‘杀死祂’的林野，却发现无法撼动林野的精神意志，便转而盯上当时更容易建立连接的白荼。原来，诡的不死不休如影随形，从来不是偏执，而是一种狩猎本能。就像野兽狩猎的本能，当它发现猎物无从下口，便会知难而退寻找别的更容易下手的目标。“野哥。”白荼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明悟：“是不是规则，也并非我们认知中那样？同一种规则，从不同感官、不同视角去看，形态和表现形式也会完全不同？”闻言林野先是一怔，随即闪过一丝欣慰，嘴角笑意更浓：“没错。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已经打开了自己成圣的门径。”他松开一只手，轻轻敲击方向盘，以超a机械师的底层逻辑为白荼诠释世界的本质：“世界的底层逻辑，就像智能芯片里的0和1，最基础的电子元素交织组合构成了世间万物。规则之下是无数法则交织，法则之下，又是最基础大元素有序运转。”“机械造物中最底层的二进制逻辑，存储、传输、执行，所有程序都基于这一套底层逻辑。而万法殊途同归，世间一切也都有类似的底层逻辑。”“就像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句话看似平常，却是世界规则最朴素的具现。同一件事、同一种力量、同一个诡异，站在不同高度、不同角度去看，领悟也天差地别。正如再麻烦的工作，只要一点点去做，其实都不难。再绝望的困境，只要找到突破口一点点去挣扎，其实总有生路。再强的诡异，只要理解对方的规则，普通人也能逃生。而古人从天地自然中早已体会这个道理，于是有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句话。”“我们不必强求立刻触碰到真理，只要一步步走，一次次实践，自然能不断收集法则，最终拥有比肩求生系统的伟力。”白荼闭目沉思许久，再睁开眼时，眸中已一片澄澈。他再次看向挡风玻璃外反复出现的无面者，目光已经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块石头、一阵风、一滴普通的雨水。而事实上，祂就是石头，是风，是雨水。祂没有自主意识，没有善恶概念，本就是如石，如风，如雨水一样的自然存在。那股试图入侵的精神力量，此刻甚至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根本无法撼动他十阶的精神屏障。“我明白了，野哥。”白荼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带着释然：“原来曾经那些我认为至高无上的法则，它们的门槛并没有那么高，凡人生活中的点滴感悟其实也是‘道’的一部分。”林野颔首，不再多言，只是稳稳操控战车，在高架迷宫桥中疾驰。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渐褪去，东方天际缓缓泛起一抹鱼肚白。久违的旭日冲破地平线，金色的晨光洒遍桥面驱散了浓稠的黑暗，也照亮了前方延伸至天际的沥青路面。高架迷宫桥的桥面悄然从视野中消失，被甩在身后。他们，终于驶离了这片高危特殊路段。而那此前反复出现、如影随形的无面者，也在晨光洒落的刹那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战车缓缓减速，平稳行驶在晨光之中，车内的压抑与惊悚，彻底烟消云散。白荼靠在座椅上，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之前的失落与伤感早已被这场与诡异的博弈冲刷殆尽。“原来诡，也不过如此。”他轻声感慨：“难怪当初雪女死盯着我不放，祂们从来都是欺软怕硬，只挑能啃得动的猎物下手。”“祂们看似恐怖，其实更像是纸老虎，更像一场沙尘暴、一场台风、一场海啸，就是自然规则的具现化，没有情绪，没有变通，没有创造能力，只是规则的傀儡。”“祂不是规则本身，更不是掌握规则的神明，只是一种被污染的规则具现化而已。”林野目视前方金色的公路，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场意外的危机看似凶险，却意外成为了白荼成圣路上的关键一课。有些道理，千言万语不如亲身一遇。经此一役，白荼的心神、意志、对规则的认知，都已脱胎换骨。“好了，危机解除。”林野轻声道，声音温和：“永夜大陆的事不必急于一时。等我们真正踏入高阶圣境掌控空间法则，自然能堂堂正正回去见小美。”白荼重重点头，眸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坚定与向往。晨光之中，基地战车平稳向前行驶，驶向未知却充满希望的远方。昨夜的无面者，如同一场短暂的噩梦，醒来之后留下的不是恐惧，而是通往远旅途的明灯。公路求生的征途依旧漫长，但他们已不再是昨日的自己。每天比昨天进步一点点，路就在前方。：（）公路求生：榜一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