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噬骨蚁从地底钻出。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阵幕与地面的缝隙中钻进来。战士们拼命用火球烧,用脚踩,用刀砍——可它们太多了,太多了。一个战士被蚁群淹没,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片刻之间便只剩一具白骨。峡谷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退。因为退无可退。第四组战场,绝境峰。第五组战场,死寂岭。每一处战场,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惨烈。妖兽潮源源不断,悍不畏死。它们有精英兽的指挥,有明确的分工。走兽正面冲击,消耗阵幕的力量;妖禽从空中骚扰,寻找阵幕的薄弱点;毒物从地下渗透,从缝隙中钻入,制造混乱和伤亡。人族的战士死战不退。武者挥舞兵器,劲气纵横,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头妖兽;神演者催动术法,玄力涌动,每一次出手都轰杀一片。他们用自己的命,死死守住那最后的屏障。血,在流。人,在死。妖兽,也在死。阵幕的光芒,忽明忽暗。战斗,从入夜持续到深夜,从深夜持续到后半夜。五个战场,十万人族,面对数百万妖兽的冲击,正在一点一点被消耗,被吞噬。而就在这时——远处,五座镇城的方向,一道道光芒冲天而起!那是人族精锐,出动的信号!远处,五座镇城的方向,一道道光芒冲天而起!那是人族精锐出动的信号!落水镇。厚重的城门轰然洞开,沉闷的轰鸣声如同巨兽苏醒的喘息,在夜空中回荡。军士如龙涌出!那不是什么比喻,是真的如龙——十万精锐从城门中蜂拥而出,汇成一道汹涌的洪流,在月光下蜿蜒向前,如同五条巨龙同时苏醒!血气冲天!那不是形容,是真实可见的景象——十万精锐同时催动气血,那旺盛的血气汇聚成一股冲天而起的狼烟,赤红如血,直冲云霄!光是那股气息,便让远处的妖兽群骚动不安,有低阶妖兽甚至开始后退!定霞城卫军,宜川府城卫军,宜川学子,各大家族子弟——皆是精锐!他们身上,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经历过血战的气息。那不是在演武场里练出来的,是在与妖兽的生死厮杀中磨出来的。他们的眼神凌厉如刀,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他们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最低实力,七品!七品是什么概念?是能够劲气外放,是一刀斩出能有三尺刀芒,是全力一击能洞穿铁骨野猪的头颅。这样的人,放在寻常城池里,至少是个百人队的队长。而这里,有十万!五座镇城,每城十万精锐!同一时间,从不同地界的五座城池的南门冲出!“轰——!”劲气狂飙!十万人同时催动劲气,那场景如同山呼海啸!各色光芒从他们身上亮起——有的赤红如火,有的幽蓝如冰,有的金黄如日,有的青碧如风。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片夜空,比白昼还要明亮!他们动了。不是列阵推进,而是狂飙突进!实力到了这个境界,列阵已经不再是必须。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座移动的堡垒,每一个人都是一柄出鞘的利刃。他们不需要盾牌保护,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最强的盾;他们不需要长枪手配合,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最锋利的枪!劲气加身,狂飙而动!有刀客一马当先,长刀拖在身后,刀尖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身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当他一刀斩出时,那刀芒足有一丈长,将迎面冲来的三头蛮狼同时拦腰斩断!有枪客紧随其后,长枪如龙,枪尖劲气吞吐不定。他没有减速,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只是随手一枪刺出——那枪芒便洞穿了一头铁骨野猪的头颅,从眼眶刺入,从后脑透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有剑客身形飘逸,脚踏轻功,在兽群中穿梭如鬼魅。他的剑快得看不清,只觉剑光一闪,便有一头妖兽的咽喉被割开;剑光再闪,又有一头妖兽的眼睛被刺穿!有拳师赤手空拳,双拳上劲气凝成实质,一拳轰出,便有妖兽胸骨塌陷,倒飞出去,砸倒身后一片同类!有神演者周身玄力涌动,术法随心而发。他们不需要念咒,不需要结印,心念一动,便有火球、冰锥、雷光呼啸而出,将成片的妖兽轰成焦炭!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屠杀!但妖兽的精锐,同样不弱。它们从山林中冲出,朝五座镇城的方向迎头赶来。那是妖兽中的精英,是专门留下来阻击人族援军的——有铁甲蛮牛,有角泥兽……,它们体型比寻常犀牛大上三倍,浑身覆盖着厚重的角质层,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它们低头冲锋时,连城墙都要抖三抖!有金毛狼王,体型比蛮狼大上一圈,浑身金色毛发根根竖起,双眼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它们速度更快,力量更强,且拥有一定的灵智,懂得配合!有双头魔蟒,两个头颅能同时攻击,一个喷吐毒液,一个喷吐烈焰。它们的鳞片坚硬如铁,寻常刀剑根本伤不到分毫!更有那些拥有天赋妖术的异种——一头浑身赤红的火狐,张口喷出一道烈焰,那烈焰温度高得惊人,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一个冲得太快的刀客躲闪不及,被烈焰吞没,惨叫着倒地打滚,片刻间便化为一具焦尸。一头通体银白的风狼,速度堪比闪电。它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扑击都带走一条人命。刀客们挥刀去砍,却连它的影子都摸不着。一头浑身漆黑的影豹,能与夜色融为一体。它潜伏在黑暗中,专挑那些落单的、受伤的下手。等人们发现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倒在了它的爪下。双方一触,便在城门外数里的旷野上展开了精锐之战!轰!一个定霞城卫军的刀客,与一头铁甲犀牛正面碰撞!刀芒斩在犀牛身上,炸开一片火星,在犀牛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青铜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