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等,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原定的一月任务期限,很快过去。阿修罗的身影,并未出现在忍宗的山门。起初,因陀罗和他的追随者们只是嗤笑,认为阿修罗必定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或者效率低下,耽误了时间。忍宗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倾向于认为,因陀罗必将成为继承人,他的追随者们更是整日意气风发,谈论着忍宗未来的“新时代”。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时间悄然流逝。等待,变成了焦灼的猜测,又渐渐化为一种诡异的平静。因陀罗脸上的从容,开始随着时间一点点剥落,但那份基于实力的自信尚未完全动摇。因为,这么久了,六道仙人似乎都忘了继承人的选拔这件事。说好的一个月?因陀罗告诉自己,或许那个村落的问题比想象中复杂,又或者阿修罗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无论哪种,都只会衬托出他的高效与强大。然而,当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过去……连最支持阿修罗的弟子,眼中也开始流露出不安与动摇时,一种微妙的气氛开始在忍宗弥漫。终于,在任务期限过去整整半年之后,当大多数人都几乎要遗忘这场考验,或因漫长的等待而默认了某种结果时。阿修罗,回来了。他并非凯旋而归的荣耀姿态。相反,他风尘仆仆,衣衫上沾着长途跋涉的尘土与汗水干涸后的印记,面容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甚至有些消瘦。但那双眼睛,却比离开时更加明亮、更加坚定,闪烁着一种经由艰苦实践磨砺出的、沉静而温暖的光芒。他踏入忍宗广场。没有预料中的欢呼,甚至没有他那一派支持者兴奋的迎接。迎接他的,是一片复杂的沉默。连他最坚定的支持者,此刻脸上也难掩颓色与失落。在他们看来,拖延近半年才归,无论任务完成得如何,在这场以“效率”和“结果”为潜在标准的竞争中,已然落了下风,几乎丧失了胜算。而因陀罗那边,早已凭借“完美”且“及时”的完成任务,积累了巨大的声望优势。阿修罗似乎对周围异样的目光与沉默的气氛浑然不觉,或者说,他并不在意。他只是对着高台方向,恭敬地行礼。六道仙人再次召集了忍宗所有人。广场上,气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风尘仆仆的阿修罗身上。六道仙人示意阿修罗讲述他的任务经过。阿修罗站定,没有因陀罗式的简洁与锋芒,而是用一种平实却充满热忱的语气,缓缓道来。他讲述自己如何走进那个绝望的村落,如何与村民们同吃同住,如何用话语和行动一点点点燃他们心中的希望;他描述带领大家打井时遇到的困难与最终成功的喜悦,描述开垦荒地时手上的血泡与看到第一抹新绿时的激动,描述修建道路、屋舍时众人的齐心协力……他没有强调自己使用了多么强大的忍术,反而多次提到村民们自己的努力与智慧。提到查克拉如何作为“连接”与“助力”,而非“主宰”的力量。六道仙人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看不出明显的喜怒。只是,在阿修罗讲到某些细节时,他会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点一下头,仿佛在认可某种理念或方法。待阿修罗讲述完毕,广场上一片寂静。许多人还沉浸在那幅与他们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帮扶”图景里。六道仙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次继承人的最终结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面色已然紧绷的因陀罗。“待我亲自派人,前往两处村落,核实具体情况之后……”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愕然的时间:“半年之后,再行公布。”话音落下,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六道仙人径直转身,离开了高台,身影消失在忍宗深处,仿佛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只需要等待时间的裁决。留下广场上一众弟子,面面相觑,满心都是愕然与不知所措。“半年……还要再等半年?”“为什么要核实?因陀罗大人不是已经完美解决了吗?”“阿修罗大人虽然慢,但听起来……好像做得更……‘深入’?”“是深入?但那是一个领导者该做的事情吗?”“宗主到底是怎么想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而因陀罗,此刻脸上的所有从容、自信、乃至之前因漫长等待而生出的些许不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可见的、混合着错愕、不解与深深失望的神色!本是一个月的任务,他高效完成,早早归来。弟弟拖延半年,才勉强返回。父亲非但没有立刻宣布他这个“优胜者”的胜利,反而要将结果拖延整整一年,还要派人去“核实”?这不合逻辑!这有违常理!一股强烈的不公感与疑惑,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就在这时,黑绝那阴冷如毒蛇嘶鸣般的话语,仿佛穿越了时空,再次无比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狠狠敲击着他那因失望而变得脆弱的心防:【“你父亲,根本不:()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