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误会!”阿修罗连忙开口,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喜悦:“父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因陀罗兄长肯定是没想明白,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决定!”六道仙人微微颔首。可他的眉头,却依旧紧锁,没有丝毫舒展的迹象。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重:“想来便是如此。或许……”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是因陀罗那双眼睛,出了问题。”“眼睛?”阿修罗一愣,也跟着皱起眉头。他下意识地回想起方才因陀罗那双布满特殊纹路、寒意逼人的眼眸——那双眼睛,与父亲的眼睛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确实……”阿修罗喃喃开口,语气里满是凝重:“那双眼睛,我从未见过。里面翻涌着极强的阴冷气息,力量感骇人,根本不像寻常的瞳术。”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因陀罗那双冰冷的眼眸,不由得心头一紧:“说不定,正是这双眼睛发生了异变,刺激到了兄长的心神,才让他性情大变,变成如今这副偏执模样……”六道仙人又是一声长叹。那叹息声里,满是一个父亲面对逆子时的无奈与痛心。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阿修罗身上。那目光郑重无比,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期望,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深意。“阿修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明日一战,你一定要赢。”阿修罗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你要向所有人证明——你的理念,才是正确的。”“忍宗坚守的信念,才是正道。”“因陀罗那套强权统治的逻辑,根本行不通,也绝不能让它成真。”阿修罗闻言,瞬间挺直了身躯!他的脸上,满是坚毅;他的眼中,满是决绝。那年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的坚定。“放心吧,父亲!”阿修罗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大殿中回荡:“我绝对不会输!”他握紧双拳,目光如炬:“这不仅是我们兄弟间的胜负,更是理念之争,是忍宗的未来之争!”“我绝不会让兄长的错误理念,毁了这一切!”看着斗志满满的阿修罗,六道仙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轻缓而郑重,仿佛在托付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可他的心底——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他比谁都清楚。论天赋,论实力,论谋略——阿修罗与因陀罗的差距,宛如天堑。若无意外,若无……某些特殊的手段,阿修罗绝无战胜因陀罗的可能。指尖微微蜷缩。六道仙人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意。那决意深沉而冰冷,如同深潭之下涌动的暗流,足以吞噬一切。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烛火的噼啪声掩盖:“看来……必须要用些手段了……”那声音,如同夜风中的一缕低语,转瞬即逝。身旁的阿修罗丝毫没有察觉。他依旧沉浸在对明日一战的坚定信念之中,全然不知,父亲心中已然有了别样的盘算。因陀罗并未走远。离开忍宗大殿后,他穿过那片树林,在远处的山林里寻了一处青石,缓缓坐下。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闭目调息,同时脑海中不断复盘着明日的战局。每一步,每一个可能的变化,每一个应对的方案——他要在那场兄弟之战中,用最无可争议的方式,证明自己的道路。可就在他凝神静气之际——一道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林间响起:“因陀罗,你看上去很高兴呢。”那声音阴冷、滑腻,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本能厌恶的气息。因陀罗睁开眼,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团漆黑如墨、边缘不断蠕动的物质正从泥土中缓缓浮起。那物质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黑绝那标志性的、如同阴影本体的诡异形态。因陀罗脸色冰冷,声音低沉:“算不上高兴。”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忍宗的方向,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只不过是确认了一些消息,理清了一些该走的路罢了。”“确认了消息?”黑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双黄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看来,你也下定了某种决心。”因陀罗没有答话。他只是缓缓闭上眼,不再看黑绝。可他的目光——或者说,他的意志——却透过那层层林木,愈发坚定地投向忍宗的方向。那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他明天必须踏过去的阻碍。可就在这时,黑绝忽然摇了摇头。一声极轻的叹息,在林间散开,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悲悯。“依我看——”黑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今天,是你胜率最高的时候。”“等到明天,你的机会就会变得无比渺茫——”他顿了顿,那双黄色的眼眸直视着因陀罗:“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赢。”因陀罗猛地睁开眼!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语气也骤然冷了下来:“你认为我赢不了阿修罗?”“不。”黑绝立刻摇头,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语气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论天赋、才能、悟性——”“别说十个阿修罗,就算一百个加在一起,也远不是你的对手。”他直视着因陀罗那双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真刀真枪地打,他不可能赢你。”因陀罗微微颔首,神色稍缓。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他盯着黑绝,目光如刀:“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黑绝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微微一转。那动作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意味深长。:()火影:我鸣人就要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