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黎陌阳等人已经撤退到接近清北大学了,回过头一看,血红的光让他们也预感到了不对。黎陌阳脸色骤然冷沉,目光死死钉在那片刺目猩红里,喉间压着怒意低骂一声:“艹!”刚子看向那个方向,捏起了拳头,沈屿安还没有出来。另一边,江衍和罗伊总算顺利汇合,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不远处就出事了。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压低身形把头探出窗外朝着异动方向望去。只一眼,两人眼底就齐齐涌上凝重,瞬间察觉到大事不妙。江衍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起来,疯狂梳理着眼下的局势,正陷入紧张的头脑风暴时,通讯器响起,是沈屿安。“江衍……师弟。”通讯器里传来沈屿安的声音,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亢奋,又夹杂着几分沙哑。“你在哪儿?安不安全?”江衍第一时间开口询问。可沈屿安像是没听见他的关切,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直奔主题:“我需要你的帮忙。”江衍敏锐地听出了不对劲,沈屿安的状态太过反常,他当即沉下声音,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你先回来再说,别在那边待着,那边太危险。”“我需要你的帮忙。”沈屿安没有妥协,又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江衍沉默片刻,抬手按下通讯器的扩音键,让身旁的罗伊也能听清对话,眉心微蹙,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用你的异能,摘除‘渴求者’这个概念。”沈屿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江衍眉头拧得更紧,心底的不安彻底炸开:“你到底想做什么?”“做什么?”通讯那头传来一声轻挑的笑,沈屿安抬眼望着近在咫尺、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万瘾之源,眼底翻涌着热血与光亮,语气里满是孤注一掷的豪迈,“当然是拯救世界啊!”罗伊站在一旁,听得满脸茫然,他没明白沈屿安的意思,只是默默腹诽了一句:怎么突然中二了?江衍却瞬间懂了,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他对着通讯器猛地大吼:“你别犯傻,我们可以有其他办法的,一定有!”“这怎么能算犯傻呢?”沈屿安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渐渐蔓延开来的猩红光芒,语气多了几分沉重,“你们那边看不到吧,有东西正在以万瘾之源为核心,疯狂向外扩散,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天,整个首都都会被彻底吞并。”江衍闭了闭眼睛,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画面,终究还是出现了。“我们两个的能力,联手配合,就可以将整个华夏的局势彻底逆转,这样不好吗?”沈屿安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许,也带着一丝释然。江衍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他哑着嗓子问:“你确定你的能力能覆盖吗?风险太大了。”“能。”沈屿安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江衍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一字一句问出了最不敢面对的问题:“你认真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一去,就回不来了?”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沈屿安轻浅的叹息,带着释然,也带着不舍:“对,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江衍,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为了华夏不被那群高等文明淘汰,如果按常规办法应对,就算赢了我们也会元气大伤。更何况,谁也不知道‘红丸’会不会后续再起作用,真到那时候,治理起来更是天大的麻烦,不如直接从源头断绝。你比我理性,该知道我现在的选择,已经是最优解了。”江衍心里清楚,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眼下这确实是最正确、最决绝的办法,可他偏偏无法坦然接受。他以前习惯了权衡利弊、做出最优选择,可这一刻,理性彻底败给了情感。“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绝对理性,认真讲,我不希望你去,至少,不是你。”江衍的声音微微哽咽,平日里清冷的声线染上了浓重的涩意,眼底渐渐泛起红意。罗伊就算再迟钝,此刻也从两人的对话里品出了不对劲,察觉到沈屿安是要去做极其危险的事,甚至可能有去无回,他连忙开口劝说。可因为信息差,压根安慰不到点子上:“沈哥,你别干傻事,那边情况不明,你一个人过去引爆可能会适得其反。”话说出口的瞬间,罗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微微一僵,心里暗道糟糕,这话实在太不妥当。不仅没劝住,反倒像在否定沈屿安的决定,当下满心懊恼,不敢再随便开口。沈屿安听到之后反而温和地笑了起来,还有几分释然:“罗伊,我妹妹就交给你多照看些,但是谈恋爱什么的,至少等到她成年嗷。你是个实在人,江衍他们也会帮衬着,况且我看着念欢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她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了。”“你自己认的妹妹,自己照顾!别想把担子丢给我们!”江衍憋了半天,终于对着通讯器冷声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声音里带着赌气,更带着藏不住的不舍与不甘。“江衍,我很开心,你现在能像个正常小朋友一样,有情绪,有牵挂。”沈屿安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欣慰,“以前你可不这样,永远冷冰冰的,太理性,太孤单。”“什么小朋友,我认真的,你别插科打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江衍有些急了,语气里带上了薄怒。沈屿安长叹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对世间的留恋:“江衍,时间不多了,红光扩散得越来越快,答应我,我们一起。”“你不打算跟其他人说一下吗?跟军部、跟大家道个别?”江衍哑着嗓子问道,心底还抱着一丝侥幸,想让他多留片刻,没准就能多一丝转机。“我已经留下一些东西了,就放在军部的休息室里,算是交代。其他人就不说了吧,徒增伤感。”沈屿安的语气微微怅然,透着对尘世的不舍,随即又强硬起来,“时间不多了,答应我。”江衍彻底沉默了,风掠过耳畔,带着压抑的气息。罗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揪得慌,刚想出言安慰,就听见江衍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好。”……风裹着浓重的腥甜气,刮在脸颊上又冷又钝。天边那片浓稠刺目的血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周疯狂蔓延。陆烬他们不仅跟后方失去了联系,还跟江衍和沈屿安也断了联系。隼时雨站在车旁,金色长发被冷风拂得微乱,他拨通了沈念欢的私人频道“时雨哥?!”沈念欢惊喜又慌张的声音传来。隼时雨沉声问道:“念欢,你现在人在哪里,能不能立刻赶到军部?”沈念欢看着坐在对面严肃穿着军装正在理事的李云峰,将自己的通讯递了过去。李云峰接过通讯器,原本紧绷的面容更显凝重,声音低沉有力,也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隼副队,我是李云峰。上级刚刚下达指令,全境疏散任务立即终止,我方监测到高强度不明能量以万瘾之源为核心,正向四周极速扩散,性质极其凶险。目前已经派出侦查小队前往源头区域探查,你们立刻退出沦陷区,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动。”“收到。”隼时雨沉声应下,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浓烈。陆烬想起来沈屿安他们是作为潜入小队进来的连忙追问:“李少将,沈屿安他们已经撤退了吗?”指挥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李云峰沉默了足足数秒。“黎陌阳三人,在两分钟前,刚刚和清北大学门口的星火公会成员汇合,只是,沈教授,没有出来。”“什么?!”陆烬和隼时雨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片翻涌的血红核心,瞳孔骤然收缩。“陆烬,你别激动。”李云峰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无奈与惋惜,“据黎陌阳小队汇报,是沈教授用紧急任务为借口,骗他们先行撤离,自己独自留在了核心区。他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想必有自己的盘算,我已经让侦查小队寻找沈教授,务必将人安全带回。你们立刻按指令返程,严禁擅自行动。”话音落下,通讯器被递回给沈念欢。指挥室里的沈念欢,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通讯器掉了都没反应。一旁的郑欣怡见状,弯腰捡起通讯器,轻轻拍了拍沈念欢的肩膀,又将设备递到她面前,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好一会儿,沈念欢才猛地回神。她攥紧通讯器,不管不顾转身就朝着指挥室外冲。“念欢!你回来!”郑欣怡见状大惊,立刻在身后高声呼喊,快步追了上去。沈念欢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满心都是要找到沈屿安的执念,根本顾不上危险。郑欣怡眼神一沉,抬手一挥,一道厚实坚硬的冰笼瞬间成型,将横冲直撞的沈念欢牢牢困在了里面。郑欣怡快步跑到冰笼旁,看着里面拼命拍打着冰面的小姑娘,语气放软:“念欢,别激动,你听我说,沈教授说不定只是暂时滞留,已经在撤退的路上了,你现在冲出去,只会白白陷入危险。先冷静下来,用通讯器联系你哥,问问他的情况,好不好?”惊慌失措到近乎失控的沈念欢,这才如梦初醒立刻颤抖着手,联系沈屿安。沈屿安那边有看到沈念欢在找他,可是他的通讯现在挂着江衍。而且就算不挂,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你是什么时候做好这个打算的?”江衍一边准备着跟沈屿安的配合一边问。沈屿安没有回答。他站在一片还未被吞噬的废墟中央破碎的楼宇残骸摇摇欲坠,风卷着沙尘与淡淡的血腥味掠过他破碎的作战服。这里距离万瘾之源已经很近了。见他沉默,江衍叹口气:“你是从很早就计划了吧,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至少你这个计划就可以减少节外生枝,不需要撤退人员了。”,!废土之上,沈屿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我让军部撤离人员,是因为被撤出去的渴求者,能立刻得到治疗,有更大的机会可以变成正常人。纪寻他们的药很有效,多救一个,你动用异能时的副作用,就能小一分。”这次轮到江衍怔住了:“你知道了?”沈屿安轻轻扬起嘴角:“我也是有第二异能的,当然知道,我没推测错的话,你选的标签涉及的人员越多,难度越大。你的副作用就会越大吧。”江衍诚实道:“对。”概念摘除者升到3级之后,就不是固定的副作用了,而是根据难度决定。就像是上次在飞机上让“重力”消失之后,他的味觉,到现在也还没有恢复。“你是我师弟,我当然要护着你。”沈屿安忽然笑了,刻意装出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嬉闹。江衍顺着他的话轻声回怼:“你是个最不诚实的师兄,明明答应过要做饭给我吃。”几句插科打诨,暂时刺破了末日里窒息的阴霾,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没准还有机会呢。”沈屿安望着远方沉沉压下的暗云,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沙卷走,“我的异能,你是知道的……总有那么一点几率。”他在赌,赌那微乎其微的生机。江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声音稳了下来:“我会尽力帮你一试。”“现在,你……准备好了吗?”废墟中,沈屿安缓缓挺直脊背,眉眼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好了。”“好,抵达位置立刻告诉我,我随时配合你。”江衍快速说道,“我要先挂一会儿,得去报备。”“应该的。”沈屿安轻声应下,“他有权知道。”滴——通讯器轻响一声,彻底切断。江衍迅速切换频段,接通了陆烬的通讯。下一秒,带着呼啸风声与摩托车引擎轰鸣的声音穿透电流,清晰地传来:“老婆?怎么了?”江衍没去计较他的称呼,只是听到旁边的动静直觉不对劲,立刻追问:“你们在哪儿?”“沈屿安还在里面,趁还没扩散,我们现在进去接他。”陆烬的声音干脆利落,风从耳边刮过,带着摩托引擎的低吼声。他的后座上,隼时雨稳稳坐着。祝安独自骑着另一辆摩托跟在后方,车身与地面摩擦出低沉的声响。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是心念一动,便毫不犹豫跟了上来。江衍听完对面传来的答复,喉间微微发涩,深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你们现在立刻折返,不用再往前了。”陆烬指尖一顿,车速却依旧向前冲,没有丝毫减速。“陆烬,我现在联系你,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江衍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认真,“请你务必相信我,现在、立刻、马上,掉头回去。”轮胎与地面骤然摩擦出刺耳的尖响,陆烬猛地捏死刹车,摩托几乎是擦着地面狠狠顿停在路边。他攥紧通讯器:“你先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先撤,往安全区走,路上我慢慢跟你解释。”江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灼。陆烬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万瘾之源,最终还是选择无条件信任江衍,调转车头,全速朝着安全区撤离。江衍靠着冰冷的墙壁,三言两语便将沈屿安的计划告知。“我会和他合作。但这次要摘除的概念体量太过庞大,力量也强悍到超出控制……我不清楚,事后我会承受怎样可怕的后遗症。我提前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只是想让你安心,想让你……知道我所有的选择。这一次,我又把自己推到了最前面,可我真的找不到,比这更稳妥的解法了。”通讯器那头瞬间陷入死寂。陆烬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闷痛得喘不上气。“江衍,”他哑着嗓子,声音克制到发颤,“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我试过所有备选,没有任何一条路,比现在这个方案更值得赌。”江衍的回答依旧让人心碎。陆烬喉结滚动:“念欢知道吗?”“不知道。”江衍下意识垂下眼睫,心底掠过一丝心虚与愧疚,“沈屿安没提,我也不敢跟她说。陆烬,时间不多了——”他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你是支持我的,对吗?”风在耳边呼啸,摩托载着两人在废墟上疾驰。陆烬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不想支持。我一点都不想。”“我想骂你蠢,想逼你只管你自己,想告诉你我怕得要死。”他的喉咙哽咽,却还是把最残忍也最真诚的答案,说了出来。“但我这次我不能,我尊重你的选择。”“江衍,我支持你。”“可你给我记住,你可以拿命去赌,但你必须赢。你可以受伤,但你不准死。”,!“你要是敢把自己留在这个鬼地方,我就算闯过所有副本,也会想办法把你拖回来。”摩托引擎轰鸣,灯光刺破黑暗。陆烬望着前方安全区的方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重得像一生的承诺。“你一定要活着。”——沈屿安抬手,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周身凝固,如同最坚固的水晶,将他与外界隔绝。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异能也可以隔绝掉渴求者的污染的呢?大概是从渝西开始,从他第一次救下陈远征开始。以前他也没有想过如此极端的情况。只是恰好,命运把一把染血的钥匙送到了他手中。恰好,樱花副本发出了对与华夏的生死对赌。天时,地利,人和,就这样凑齐了。他不后悔自己此刻的选择。就是对不起念欢,要陪她长大的话,终究是食言了。也对不起江衍,明明是他一个人的孤注一掷,却把他也拉下了水。此时,他的口袋里就只剩三样东西,构成了他此生的全部羁绊。念欢塞给他的棒棒糖,通讯器,还有他根据纪寻的研究稿,优化加强了对药剂。他来到了万瘾之源旁边。仰头望着这座吞噬一切的庞然大物,嘴角竟牵起一抹近乎自嘲的笑意,轻声感叹:“还挺宏伟的……就是这颜色,暗红得真让人晦气。”他一步一步走上去,靠近万瘾之源的核心。回忆却是一点点的清晰……他想起了过去。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童年,受尽打骂与冷眼的漫长岁月里,他唯一的奢求,就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结果来到这个副本,他竟然真的有了家人。有了念欢这个妹妹。他想起以前,跟江衍、李政教授围坐在小饭馆里的场景。油烟气腾腾,饭菜的香气混着插科打诨的笑声,那时他只觉得无聊,觉得不够刺激,不够波澜壮阔。如今才惊觉,当个英雄哪有那么容易?哪有什么轰轰烈烈的高光?能安稳地活着,能在昏黄的灯光下吃一顿热饭,才是这世上最奢侈的真。进来副本之后还遇到了一群很有趣的人,跟他们在一起相处的这段时间很开心,很充实。而且很温馨,温馨到他都快要坚持不住自己的立场了。“算了……不想了。”沈屿安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想,他就不敢走了。他走到了万瘾之源的核心部分,接通了跟江衍的联系。对面那头迟迟没有声音。沈屿安喉间滚了滚,努力压下眼底的酸涩,用略带调侃的语气打散那股沉郁:“你不会是哭鼻子了吧?师弟。”“我就是哭了又能怎么样?”江衍的鼻音很重,听起来确实像刚刚哭过的。门外,急促的拍打声响起。罗伊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一声比一声紧:“江博士!江衍!开门啊!你锁门干什么!”“准备好了吗,师兄?”江衍长叹一口气,没有理会罗伊在外面的叫喊。“准备好了呀,师弟!”“那就开始吧。”随着话音落下,江衍的周围浮现出了许多巨大的几何体,几乎撑满了他所在的整间屋子。所有泛着白光的几何体在他的周围破碎,瓦解。每碎一个,他的眉心就狠狠抽搐一下。每碎一个,他的太阳穴都在跳着炸裂般的痛。三分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漫长、更凌迟。这次他将摘除的这个概念是“华夏副本渴求者”。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再窜到心脏,再钻进颅骨;最后,在眼睛的位置轰然汇聚。当最后一个几何体碎裂时,他知道他成功了,但是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好了,师兄。”他的声音很平静。他不能让沈屿安知道,这次的代价到底是什么。“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沈屿安紧张地问。“没有。”江衍顿了顿,放轻松说道,“我这个异能的副作用是剥夺味觉。对我来说,影响不大。”沈屿安长长舒了一口气。好歹,没有比他预想的更糟。他掏出包里的注射器,将所研究的药品对着自己的大动脉扎了下去。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异能,正在血液里沸腾。这是他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有异能这个事情,也是最后一次。他控制着全身扩散出去的力量,像铺开一张巨网,将万瘾之源与其周边一公里的所有空间,全部包裹。在这个力量场成型的间隙,通讯器将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连接。一旦包围圈完全闭合,信号也将断绝。“师弟,”沈屿安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轻得像风,“要是回去见到师父,可得夸夸我。我做得……还不错吧。”“念欢那边,替我多费心。”“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话音落下,江衍彻底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了,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寂静。没有红色的血光,没有巨大的万瘾之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在华夏上空响起。【恭喜华夏副本玩家通关大逃杀——十日围城副本】:()无限流:文明淘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