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骂声还没有落下,头顶血云直接裂开一道口子。一根粗如水桶的血色雷柱从云层正中劈下来,带着刺鼻的腥臭味,砸向李策脑袋。李策侧身一闪。雷柱擦着他的肩膀砸进脚下半凝固的岩浆层,整块地面被轰出一个三米深坑。碎石和岩浆渣子四处飞溅,打在直升机的金属外壳上叮当乱响。后面的张仲景吓得一把抱住起落架,缩成一团。“谁?!”李策眯起眼睛,抬头看向半空。血云翻涌,从正中央降下一个人。灰白道袍,枯瘦身材,头发花白束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道髻,脚下踩着虚空,周身缠着暗红色的雾气。老者背后浮出一座法阵虚影,暗红色的纹路转动着。“本座,天衡司执令官。”老者双手拢在袖中,低头俯视站在坑底的李策,声音干瘪却穿透力极强。“道号,玄真。”他停了停,像在给李策反应的时间。“世俗皇帝擅毁天衡司布置在南疆水脉的气运节点,按天衡司律令,当废去修为,削去国运。”说完,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只枯瘦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天衡司?”李策站在三米深坑旁边,拍了拍袖子上的碎石渣。他抬头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玄真。“没听过。”话音未落,李策右脚猛地往地上一踹,青石砖当场碎裂。借着这股反冲力,他整个人直接腾空跃起,狂暴的真气瞬间灌满右拳,奔着对方面门就砸了过去。跟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有什么好废话的?先打个半死再说。至于摆高手风范装逼,那是打完收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看着迎面砸来的重拳,玄真脸色微变。这小子疯了吗?!他一个世俗界坐龙椅的凡间皇帝,怎么敢主动挑事?连声招呼都不打,说干就干!而且……这拳头上的真气怎么会这么猛?!玄真赶紧扭动身子想躲,但完全来不及。李策的拳头直接擦过他的左肩。砰!玄真身上的道袍从肩膀处炸碎。干瘦的身体直接失去控制,往后横飞出去,足足飞出三十多米,最后结结实实地撞进后方的石壁里。轰隆!岩壁碎裂,玄真的身体嵌了进去,砸出一个人形凹坑。“陛陛下!”张仲景在后面看得两眼发直,声音颤抖。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哪个皇帝跟人打架是这种路数。轰隆!岩壁晃动,碎石掉了一地。玄真咬着牙从石坑里硬挤出来,左边肩膀已经完全塌了下去。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陆地神仙……巅峰?”“天衡司的情报绝对不会错,大夏当朝皇帝只有先天九品修为。你到底是怎么练的?”李策站稳脚跟,随手拍掉拳头上的石粉,斜着眼看向他。“你猜?”“放肆!”玄真暴喝一声,右掌猛地拍出。掌风裹挟一股暗红色的气劲,呼啸着压了下来。掌风所过之处,岩石表面迅速冒出白色泡沫,咕嘟咕嘟往外渗脓水,整块花岗岩被腐蚀成一摊烂泥。李策双臂交叉格挡。砰!掌心撞在小臂上,李策脸色瞬间白了。疼。这种疼不是撞击的疼,而是一种钻心的刺痛,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李策闷哼一声,连连退了七八步才站稳。他低头看去,左边袖子已经炸成了碎片,从手腕到手肘的皮肤变成了吓人的黑紫色,看起来非常诡异。李策皱紧眉头。这老鬼真气里带着腐蚀性的剧毒,阴损得很,不好对付。一招得手,玄真身体化作一道灰白色残影,贴着地面扑过来。“天衡司存世两千年,经手覆灭的王朝不下十个!”话音未落,杀招再次封死李策的退路。躲不开。李策也根本没打算躲。他侧过身子,避开致命要害,任由玄真这一掌重重轰在自己发黑的左臂上。钻心的剧痛袭来。手臂上的黑色毒素又往上爬了一截。但李策连眉头没皱一下,右手猛然探出,一把抓住玄真的手腕。“逮到你了。”李策腰部骤然发力,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硬生生把这老东西抡起,当场砸出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砰!玄真被重重砸进废墟碎石里。他护体的法阵发出一声脆响,直接崩碎一角。李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抬脚踩了上去。“噗——”玄真眼珠暴突,喷出一大口黑血。李策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执令官,语气极其平淡:“两千年?十个王朝?真厉害。”他脚下猛地加重力道。“说,那个母蛊到底是谁放的?”胸骨碎裂的剧痛让玄真浑身抽搐,他拼死挣扎了两下,根本挪不动分毫。“桀桀桀”玄真仰头对上李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发出一声狞笑,“那个幽泉尸怪,本来就是天衡司的东西。它是气运收割工具,每三百年催熟一次。养熟了,就吞掉一个王朝的全部国运,上缴天衡司。”玄真笑得越来越疯狂,身体因为剧烈颤抖又喷出一大口鲜血。“你是不是还在猜,五毒教、白莲教到底有什么惊天计划?觉得他们才是幕后黑手?”他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里写满了讥讽。“在天衡司眼里,他们连屁都不是!那个五毒教教主,不过是天衡司随手丢在南疆看守蛊母的一个家奴罢了。那傻子觉得自己是在拼命复仇,实际上,他这辈子从头到尾都在给天衡司当差!哈哈哈哈,简直蠢得可怜!”李策冷哼一声,没有出声,但内心已经掀起惊天骇浪。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一点点出现。“告诉朕,天衡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着,李策脚尖猛然发力。:()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