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角木蛟双眼圆睁,厉声暴喝,双掌猛地向前平推。半空中那面旋转的太极图轰然爆开,化作黑白二气疯狂搅动,瞬间结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八卦阵盘,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死死压在了李策头顶三丈之处!轰!轰!轰!阵盘转动,八个方位光芒大作。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道刺眼的光柱轰然砸下,把李策四周封得严严实实。“有点门道。”李策不退反进,拧腰沉肩,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右拳之上,对着面前的屏障就是一记重拳!砰!一声闷响,气浪炸开。那道无形的屏障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连一丝裂纹都没出现。不等他收拳,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屏障上传来,竟是开始疯狂拉扯他体内的真气!李策脸色微变,立刻切断了真气输出。与此同时,阵盘四角异变再起。东边青气翻腾,钻出一条头生双角的青色巨蟒;南边火光冲天,赤红巨禽振翅尖鸣;西边白光乍现,一头凶兽踏空低吼;北边泥土破裂,龟蛇缠绕的巨影拔地而起。李策面无表情,眼睛半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这是四神兽!”说着,李策暗骂一句,双手结印,不再动用会被阵法吸收的纯阳真气,而是直接催动了紫霄神雷的法诀。他就不信,这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法,也能被吞掉!头顶之上,乌云刚一聚集,电蛇才刚刚探出半个头。那座八卦阵盘猛地一转,一股庞大的拉扯力凭空出现,竟硬生生将那片雷云撕扯得支离破碎,直接吸进了阵盘之中,连个电火花都没剩下!李策的动作僵住了。没用。这阵法就是针对他的功法量身定做的,纯阳真气和雷法全被吃得死死的。“跑啊?你怎么不跑了?”阵外突然传来角木蛟得意的狂笑声。这老头双手背在身后,绕着阵法边缘慢条斯理地踱步。“老夫早就告诉过你,这太极图是大长老亲赐的仙家至宝!”角木蛟停下脚步,眼神轻蔑地盯着阵内的李策,“你区区一介凡人,修了点微末真气,在这四象阵里,每一息都会被大阵吞噬。”说到这里,角木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用不了半炷香,你丹田里的那点家底就会被抽得一干二净。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狂!”李策没理他,只是垂下目光,感受着四周的变化。那四尊神兽虚影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内逼近,每靠近一寸,无形的壁障就向内收缩一分。挤压感越来越强,空气都仿佛变成了铁水。李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当前的速度。顶多再过一刻钟,这片空间就会被彻底挤压到极限,到时候连侧转身体的空间都会丧失。“角师兄!”封印外面,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亢金龙。那个被李策打碎半边脑袋的家伙,竟然又醒了。他趴在地上,整个人瘫成一摊,半边头颅塌陷下去,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封印里的李策。“大师兄……别、别弄死了他……”亢金龙从嗓子眼挤出声音,每吐一个字就带出一口血沫。“老子要亲手……把他的皮一寸一寸剥下来!把他的筋一根一根抽出来!”他挣扎着想撑起上半身,胳膊一软,又摔回了地面。“他废了老子的修为!毁了老子半张脸!这笔账让他死一万次都不够抵!把他关进炼狱!日日受天火灼心!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房日兔神色淡漠,瞥了一眼满身是血的亢金龙,随后仰起头看向角木蛟。“亢师兄说得有理。”她的语气出奇地平稳,没有任何高低起伏。氐师弟被一记神雷直接劈成飞灰,连全尸都没留下。就这么一击杀了这凡人,实在难解天衡司受辱的这口恶气。“不行。”角木蛟断然摇头,目光冷硬地扫过地上的两人。眼前这个下界皇帝处处透着诡异,绝不能用对付普通修士的常理去揣度。角木蛟咬着后槽牙厉声呵斥:“动动你们的脑子!这凡人会紫霄神雷,拿到了《绝地天通》残卷的传承,还能强行操控地宫里的封禁杀阵。他一个下界的土皇帝,手里捏着的底牌比咱们天衡司一个分坛的库存还要多!”说到这,角木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率。“这种妖孽,多活一息就多一分不可控的变数。你们想活捉关进炼狱?好!关进去以后呢?万一他在炼狱里面又掏出什么失传几千年的杀伐绝学,直接把炼狱掀了,这烂摊子谁来背?你背,还是我背!”亢金龙面露愕然,喉咙里咽下两口血沫,再也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房日兔眉头微皱,立刻认清了利弊。“那师兄的意思是……”“杀。”角木蛟眼神狠厉,吐字如钉,“现在,立刻,当场杀!我必须用全部心神维持阵法,你来动手!”他死死盯着房日兔,一字一顿地命令:“记住,别试探,起手就用绝杀!用你最强的手段!”房日兔沉默了两秒。唰!她毫无征兆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纯黑色的短剑,剑刃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白霜。“明白。”她握紧剑柄,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透体而出。十步之外,封印阵内。李策死死盯着房日兔手里那把泛着寒气的剑,喉结滚了滚,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狂飙。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大大小小的死战他经历得太多了。玄真、仇夏、面具人,还有亢金龙和氐土貉,哪个不是硬茬子?受伤流血、中毒倒地、被老六偷袭……什么倒霉事他没碰过?但以前,至少还能还手!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关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屠刀举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妈的……”李策脸色铁青,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逃没处逃,打没法打。这次,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了。”:()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