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农你没在厂里上班?”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说在工厂里吗?”
众人一片哗然,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
徐争鸣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跳了起来,脸上带着夸张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指责,手指几乎要戳到庞卫农脸上:
“庞卫农!你没工资?!你没在厂里上班?!那你刚才还那么说,你骗我们?!”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虚伪,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向李向南,“你。。。。。。你怎么跟有些人在一起。。。。。。学坏了?还学会说谎了?!”
这“有些人”的指代,再明显不过。
雅间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夹杂着窃窃私语。
众人看向李向南和庞卫农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意味。
仿佛庞卫农的“说谎”,正是李向南这个“小诊所”老板带坏的铁证!
李向南面对这指向性明显的嘲讽和哄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甚至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在众人或讥诮、或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当然没有工资。”
“因为他建的是自己的厂。”
轰——!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整个“芙蓉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笑声、议论声、咀嚼声戛然而止!
徐争鸣脸上那夸张的指责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赵京生夹着羊头肉的筷子僵在半空,油腻的肉汁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污渍。
孙建国推眼镜的手停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