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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晚霞的新衣（第1页）

月华锦做成的裙子，晚霞穿上的第一天，就在沙雕居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动。那裙子是咪咪子花了一整夜赶制出来的——银白色的裙身如水月光，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金色的小桂花，袖口和领口用三色水光镶了一圈细细的银边。裙子不长不短，刚好到膝盖，腰间系着一条用月华露凝成的丝带，尾端坠着那颗灵虚子留下的小世界碎片，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一颗小星星在跳舞。“好看吗？”晚霞站在院子中央，转了一个圈，裙摆飞扬，银光闪烁。小芽第一个鼓掌：“好看！像月亮上的小仙女！”旺财趴在树下，歪着头看了半天，难得没有说俏皮话：“汪……确实好看。比本护法想象的好看。”“你想象的是什么样？”咪咪子问。“呃……花里胡哨的那种。”“那是你的审美。”咪咪子白了它一眼，“素雅才是最高级的。”“本护法也觉得素雅好看！”旺财赶紧改口，“本护法一直都这么觉得！”“你刚才还说花里胡哨好看。”“那是……那是以前！本护法的审美也会进步的嘛！”晚霞被它们逗得直笑，又转了一个圈，跑到老槐树下，仰头对着那团银光喊：“老铁！好看吗？”银光闪了闪，节奏是“咚……咚咚……咚”，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说“非常好看”。晚霞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跑到水池边，蹲下来看倒影。月光石碎片在腰间一晃一晃的，映得水面上星星点点。灵虚剑挂在腰间，剑鞘是她用月华锦的边角料自己缠的，歪歪扭扭的，但很有成就感。“呱呱哥哥，好看吗？”呱呱从水里探出头，紫色眼瞳看着她，轻轻“呱”了一声——那是“好看”的意思。晚霞又跑到工作室门口：“鹉哥哥哥，好看吗？”鹉哥从本本堆里探出头，推了推小眼镜——它最近配了一副，说是“写稿太多，眼睛花了”——结巴道：“好……好看！本……本报要……要给你写……写一篇专……专访！题……题目叫……叫《晚……晚霞的新……新衣裳》！”“真的吗？”晚霞眼睛亮了。“真……真的！”晚霞开心得在原地转了三圈，差点摔倒。她最后跑到青石前，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李狗蛋。“哥哥，好看吗？”李狗蛋睁开眼，看了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好看。”晚霞的脸红了，但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她正想再转一个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笃笃笃。”那敲门声不急不缓，很有礼貌。晚霞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着一个破旧的书箱，手里拿着一根竹杖。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像是赶了很久的路。“请问，这里是沙雕居吗？”年轻人问，声音温和。“是。”晚霞点点头，“你找谁？”“我找李盟主。”年轻人从书箱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我是‘文渊阁’的弟子，我叫书言。奉师门之命，送一封信来。”“文渊阁？”咪咪子从墙头探出头，“喵～那是做什么的？”“藏书。”书言道，“我们文渊阁，是修仙界最大的藏书楼，收藏了从上古到现在的各种典籍、功法、秘术、历史记录。据说，天下所有的书，在文渊阁都能找到。”“那你们找哥哥做什么？”晚霞好奇地问。书言苦笑：“因为……我们丢了一本书。”“丢了一本书？”旺财从树下爬起来，“汪！丢了一本书也来找宗主？你们文渊阁是不是太闲了？”“不是普通的书。”书言正色道，“是文渊阁的镇阁之宝——《万法归宗》。”“万法归宗？”李狗蛋从青石上站起来，接过信，拆开来看。信是文渊阁阁主亲笔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大意是说，文渊阁珍藏的《万法归宗》近日忽然自行飞出藏书楼，不知所踪。此书是上古大能所着，记载了天下万法的本源之理，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恳请李盟主相助，寻回此书。李狗蛋看完信，沉默片刻。“书是怎么丢的？”书言叹了口气：“说来惭愧。三天前的夜里，藏书楼的守卫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冲进去一看，放《万法归宗》的书架空了，书不见了。门窗完好，封印未破，连守卫的阵法都没有触发。那本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凭空消失？”咪咪子若有所思，“喵～会不会是书自己长腿跑了？”“不可能。”书言摇头，“《万法归宗》虽然珍贵，但只是一本书，没有灵性，不会自己跑。”“那可不一定。”咪咪子道，“有些古籍年深日久，会生出灵性。你们文渊阁的书那么多，说不定哪本就成精了。”，！书言愣了一下：“成精？书也能成精？”“万物有灵，书当然也能。”书言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是。《万法归宗》虽然古老，但一直被封印在特制的书匣里，不可能生出灵性。”“那会不会是被偷了？”旺财问。“也不可能。藏书楼的封印是上古传下来的，化神期的修士都打不开。而且封印完好无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那就奇怪了。”旺财挠头，“封印没破，书没了，难道是鬼偷的？”“你见过鬼偷书？”咪咪子问。“没见过，但说不定有爱学习的鬼呢？”晚霞被它们逗得想笑，但看书言一脸严肃，忍住了。李狗蛋收起信，看向呱呱。呱呱从水池里跳出来，蹦到书言面前，伸出小爪子按在他手背上。紫色星辉一闪，渗入书言体内。片刻后，它收回爪子，回头看着李狗蛋，轻轻“呱”了一声。意思是：他身上有那本书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有。“你最近接触过那本书吗？”李狗蛋问。书言想了想，摇头：“没有。我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那本书被封印在特制的书匣里，平时没人能靠近。”“那你身上的气息是哪来的？”书言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呱呱，忽然想起什么。“三天前的晚上，我……我确实去过藏书楼。但那是因为我忘了东西，去拿一下。我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站了一会儿？”咪咪子眯起眼，“喵～那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书言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有……有一阵风。很轻，很凉，像是从书楼里吹出来的。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阵风有问题？”旺财问。咪咪子点点头：“喵～很可能。那本书不是被偷的，也不是自己跑的，而是被人用某种秘法，隔着封印取走的。那阵风，就是秘法的痕迹。”“隔空取物？”书言脸色发白，“什么人能有这种本事？”“不是人。”咪咪子道，“是书。”“书？”书言愣住了，“什么书？”“那本书自己。”咪咪子跳下墙头，五根尾巴轻轻摆动，“《万法归宗》记载了天下万法的本源之理，其中自然也包括‘隔空取物’的秘法。如果这本书真的生出了灵性，它完全可以用书里记载的秘法，自己把自己弄出去。”书言呆住了。“书……书成精了？”“不是成精，是有了灵性。”咪咪子纠正道，“就像法器有器灵一样，古籍年深日久，也会生出书灵。”“那……那它为什么要跑？”“也许是想出去看看。”晚霞插嘴道，“它被关在书匣里那么多年，一定很闷。”书言看向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李狗蛋想了想，问：“那本书的气息，你能感应到吗？”呱呱闭上眼睛，紫色星辉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片刻后，它睁开眼，指向西北方向，轻轻“呱”了一声。意思是：那边，不远。“走。”李狗蛋拿起定海神针，“去找那本书。”一行人跟着呱呱的指引，一路向西北。飞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小镇——正是清风镇。“那本书在镇子里？”旺财问。呱呱点点头，指向镇子中央。那里，有一座小小的书摊。摊主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椅子上打盹。书摊上摆着几十本旧书，有修仙功法，有民间故事，有诗词歌赋，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内容的破旧手抄本。呱呱蹦到书摊前，用爪子拨开几本书，露出最下面一本。那是一本很旧很旧的书，封面已经泛黄，边角都磨损了。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万法归宗”。书言瞪大了眼睛：“就是它！”老头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他们，一脸茫然。“你们……买书？”“这本书怎么卖？”李狗蛋指着那本旧书。老头看了看那本书，挠挠头：“这本啊……不知道谁放这儿的。老道不记得进过这本书。你们要的话，十文钱拿去吧。”书言差点晕过去。文渊阁的镇阁之宝，十文钱？李狗蛋掏出十文钱递给老头，拿起那本书。书入手很轻，像没有重量一样。封面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万法归宗”四个字。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空白的。第二页，空白。第三页，空白。整本书，全是空白的。“这……”书言愣住了。呱呱跳到书上，伸出小爪子按在封面上。紫色星辉一闪，书页上浮现出淡淡的字迹：“别关我，我想出来看看。”书言：“……”旺财凑过来看了一眼：“汪！这书还真成精了！”咪咪子用尾巴翻开书页，里面又浮现出一行字：“我不是精，我是灵。书灵。”，！“有区别吗？”“有。精是妖怪，灵是正经的。”旺财被噎住了。晚霞忍不住笑了：“那你为什么跑出来？”书页上又浮现出一行字：“在书匣里待了三千年，闷死了。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外面很热闹，有很多人，有很多书摊。但是没人买我。”晚霞看着这本可怜巴巴的书，心里一软。“那你还回去吗？”书页沉默了很久，然后浮现出几个字：“……不想回去。但如果不回去，他们会担心。”它说的“他们”，是文渊阁的人。书言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来寻书的，但看到这本书有了自己的意识，又不忍心强迫它回去。李狗蛋看着那本书，想了想，说：“我有一个提议。你可以留在沙雕居，不用回书匣里。文渊阁的人想看你，可以来沙雕居看。你觉得怎么样？”书页上立刻浮现出几个字：“真的吗？”“真的。”“那太好了！”字迹跳跃着，像是在笑。书言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了。与其把书关回书匣里，不如让它留在沙雕居，至少是自由的。回程路上，晚霞捧着那本《万法归宗》，翻来覆去地看。书页里不时浮现出字迹，跟她聊天。“你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名字。”“那我叫你小书好不好？”“好。”“小书，你都会什么？”“我会很多东西。书里记载的万法，我都会。”“那你教我剑法好不好？”“你的剑法已经很好了。灵虚子的剑法，不需要我教。”晚霞愣住了：“你知道灵虚子？”“当然知道。灵虚子来过文渊阁，借过书。她的剑法，就是从书里学的。”晚霞又惊又喜，把书抱得更紧了。回到沙雕居，晚霞把《万法归宗》放在老槐树下的木架上，跟灵虚剑和发光石头并排。“小书，以后你就住这里了。”书页上浮现出几个字：“这里很好。有树，有光，有风。”“还有老铁！”晚霞指着那团银光，“老铁也是住在树上的。”书页上又浮现出字迹：“老铁你好。我是小书。”银光闪了闪，节奏是“咚……咚咚……咚”，像是在说“你好”。晚霞看着它们，心里美滋滋的。当天晚上，月光如水，洒满院子。晚霞坐在老槐树下，把《万法归宗》翻到第一页，开始看。书页上不再是空白，而是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讲述着万法的本源。她看得入迷，不知不觉就过了半夜。“晚霞，该睡了。”小芽从树根处探出头。“再看一会儿。”晚霞头也不抬。“明天再看吧。”“再看一会儿嘛。”小芽无奈，只好由着她。月光下，一个小女孩捧着一本旧书，坐在老槐树下，看得入迷。那团银光在她头顶缓缓旋转，像是在为她照亮。：（）沙雕f4：修仙界拆迁办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