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院子已经被板子封起来了,想出入都要走过侧边的一扇很隐蔽的小门。
她的身份意味着她不用接受任何官府的提审,不过王府的主人已经给她判处了刑罚——终身监禁。
“林大人,我们王爷在午睡,您还是先回去吧。”王府管家好声劝着站在淳王书房门口的林与闻。
林与闻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只是想见见王爷,我不会问那些不该问的问题,也决不会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王府管家叹气,“但是……”
“让他进来吧。”
书房里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
林与闻看了一眼王府管家,趁他没反应,赶紧对着门口行礼,“大理寺林与闻求见淳王。”
他直接打开门进去。
淳王坐在书桌后面,午后阳光恰巧忽略了他的面孔,只在书桌上留下一道刺眼的光芒。
“王爷。”
林与闻跪下,全礼。
“起来吧,”淳王莫名对林与闻有些好感,“你彻查小公子的事情,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会上奏章请圣上重赏你的。”
“王爷,我不是要——”
淳王对他摇了摇手指,“我没有什么机会上奏章的,从前皇兄在的时候也许还可以,现在,”他叹气,“没有什么机会了。”
林与闻沉默地看着他。
“你刚刚去过王妃那,她怎么样?”
林与闻低头,“精神好像不太,”他担忧道,“实际上,我觉得几位夫人好像都有类似妄想的症状,王爷如果你对她们还有些怜惜的话,最好能为她们请个负责的大夫好好调养。”
“请大夫来,然后告诉天下我的王府里住的都是疯子吗?”
“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林少卿,你为王府做得已经够多了,”淳王说,“我看过你整理出来的案卷,对于这样一个案子,你做得已经非常多非常好了。”
“你要知道,我只是一个住在京城里的王爷,我没有封地,也没有军权,”淳王摇了摇头,“除了圣上这一点垂怜以外我什么都没有。”
“这案子已经足够荒唐,我不可能再让宗室蒙羞了。”
林与闻的眼睛快速眨了两下,他明白了。
“王爷,”林与闻想了想,还是想问清,反正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王爷也不会让今天的话给第三个人知道,“我之前去过小公子的乳母那里,她家过得不是太富裕。”
“你想王府拨些钱给她?”
“可以吗?”
“她害了我的孩子,还想从王府里拿到钱,”淳王冷笑一声,“我知道林少卿常对这些低贱之人存良善之心,但是你不知道,她本身并不是什么好人。”
“她有意勾引我。”
果然啊,对于男人来说,这种事是藏不住的,他们总会在各种不太合适的场合炫耀出来。
林与闻点点头,“王爷知道我说的是哪位乳母吗?”
“……”
淳王张了张嘴。
“下官告退。”
……
“你就这么和淳王说话?”袁宇惊讶。
林与闻摊手,“我说什么了?”
他一点要反省的意思都没有,“没提什么世子之争,也没说什么朝堂上的事情,我只是膈应一下他。”
“你也知道你在膈应他啊?”袁宇听着头后怕。
“他说的,他没有封地,没有军权,上奏章圣上都不一定看,”林与闻翻白眼,“反正平常又不是没人参我,圣上不也没拿我怎么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