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张笑脸,圆圆、楚寒、婉宁、昊天,一张张依次浮现。
又依次在她剑下陨落,化作漫天光点,只留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她扶着寂灭之剑半跪在地,大口咳着鲜血,法则紊乱到近乎失控。
毁灭与死亡之道在她体内疯狂冲撞,冰之法则黯淡到几近熄灭。
肉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旧伤叠新伤,每一寸筋骨都传来剧痛。
可宿命回廊的规则从未怜悯,下一轮对手,已然不再是至亲之人。
虚空剧烈崩塌,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席卷而来,威压震碎时空涟漪。
不再是带着温情的旧识,而是各个轮回时代的绝世天骄,横推同辈的至强者。
他们无牵无挂,心中只有胜负与杀伐,战力远超此前所有对手。
荒古战尊率先杀出,肉身之力撼天动地,一拳轰碎她的冰之屏障。
紫霄剑主剑出如雷,剑道法则与她的寂灭剑道碰撞,时空寸寸碎裂。
幽冥帝子操控幽冥死气,与她的死亡法则针锋相对,死气弥漫回廊。
沈安然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唯有死战求生。
她燃烧残存的神魂本源,催动毁灭与死亡双法则,疯狂抵挡天骄攻势。
寂灭之剑挥出千万次,每一击都倾尽所有,却依旧被步步紧逼。
太古龙尊的龙爪撕碎她的衣袖,在她肩头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太虚仙子穿梭空间,从死角突袭,让她防不胜防,神魂接连受创。
焚天之火灼烧她的法则外衣,毁灭之气都被烧得扭曲,险些溃散。
她数次被轰飞撞击时空壁垒,鲜血染红周身虚空,气息愈发微弱。
肉身濒临崩溃,神魂随时可能彻底溃散,可她依旧握着剑不曾松开。
不是为了执念,只是机械的求生,是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在支撑。
万法道主以万法克制她的单一法则,让她的攻击屡屡失效,陷入困境。
碎星战神引星辰之力砸落,宿命回廊的壁垒都被砸出细密的裂痕。
沈安然咬牙硬抗,毁灭之道爆发极致威能,硬生生轰退数位天骄。
鏖战不知持续了多少岁月,回廊中的时间失去意义,只剩无尽厮杀。
她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眼底却泛起一丝猩红的暴戾,再无半分温情。
所有的柔软都被斩断,所有的温暖都被埋葬,只剩杀伐与冰冷。
就在她与紫霄剑主死战的间隙,一道淡漠的声音骤然响彻宿命回廊。
那是规则之音,是诸天意志的询问,不带丝毫情绪,冰冷而肃穆。
为何你一介凡人,能执掌毁灭与死亡这两大至强法则,缘由何在。
沈安然挥剑挡开致命一击,身躯踉跄后退,耳边回荡着那道询问。
她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无尽的痛苦与回忆覆盖。
手中的寂灭之剑轻颤,仿佛也在等待着这个答案,等待着缘由的诉说。
死亡法则的由来,从不是天赐,也不是奇遇,而是于轮回中生生参悟。
她踏过无数轮回,目睹亿万生灵陨落,看过亲友一次次死在眼前。
看过永夜的生灵涂炭,看过万界的战火纷飞,看过生死的轮回交替。
从最初畏惧死亡,到目睹死亡,再到理解死亡,最终掌控死亡法则。
每一丝死亡之力,都浸染着生灵的陨落,都刻着轮回的悲凉与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