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尽一切撑过九十八场,到头来要面对的,不是更强的异族,不是诡异的邪物。
而是最了解她、没有任何弱点、状态完美的另一个自己。
那是没有经历六十场假戏诛心、二十七场真杀断情的自己。
是道心完整、法则无缺、意志纯粹,只专注于战斗的完美王阶兵器。
是沈安然耗尽一切,都再也无法复刻的初始姿态。
复制体不再多言,手中寂灭剑影骤然扬起,直斩沈安然眉心。
这一剑没有越阶威势,却是王阶层次最精准、最凝练的毁灭法则斩击。
剑风未至,凌厉的剑意已割得沈安然肌肤生疼。
沈安然凭着王阶强者最后一丝求生本能,拼尽全力向侧面扑倒。
剑影擦着她的肩颈划过,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王阶肉身的防御形同虚设。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本就模糊的意识险些直接沉入黑暗。
她重重摔落在地,手中寂灭之剑脱手飞出,撞在远处的回廊壁垒上发出轻响。
失去兵器的刹那,她连最后一点反抗依仗都彻底消失,如同待宰的羔羊。
复制体脚步不停,身形再进,一脚直踹她的心口,力道刚猛,是王阶肉身的极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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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然被一脚踹得倒飞出去,身躯撞在微颤的时空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胸腔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黑暗。
她数根肋骨断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伤口,痛得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
复制体缓步逼近,手中剑影始终指着她的咽喉,王阶气息没有半分减弱。
“你太弱了。”
“被情感牵绊,被悲痛扰心,道心破碎,法则反噬,你早已不配执掌双法则。”
“我才是毁灭与死亡真正的主人,是无牵无挂、只知征战的王阶至强。”
沈安然趴在地上,指尖艰难抠着地面碎石,指甲崩裂,渗出血丝。
她想爬起,想握剑,想再次挥出属于自己的招式,可身躯完全不听使唤。
九十八场同阶死战的创伤同时爆发,让她连抬动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
复制体脚下一顿,毁灭法则微微外放,形成一道王阶层次的气浪,压向沈安然。
气浪不算磅礴,却精准压制在她身上,让她本就脆弱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沈安然脸颊紧贴冰冷石面,口鼻溢血,视线开始一阵阵发黑。
二十七道至亲的身影在她神魂中飞速闪过,楚寒的笑,楚婉宁的撒娇,张昊天的拍肩。
林姨温和的眉眼,一幕幕温暖画面,越是清晰,神魂灼烧的痛感就越是刺骨。
她的魂体在王阶层次上,已经崩开到了随时会彻底碎灭的边缘。
“放开……”
沈安然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喉间挤出两个破碎的字眼,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不远处寂灭之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唤醒了一丝微末的意志。
复制体眸中毫无波澜,剑影再压一寸,距离她咽喉只差毫厘。
“你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拿什么与我一战?”
“你的悲痛,你的执念,你的不舍,全都是拖累你王阶之路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