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狐蹲在训练楼门口,揉着自己走得发酸的脚踝,可怜巴巴地看向张昊天。
“我的脚好痛啊,走了好多路,能不能稍微歇一会儿?”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女生特有的柔弱,满心以为能换来一句哪怕最轻微的关心。
张昊天低头看了眼她的脚踝,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冷静地分析,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你的步行距离未超过营地日常活动范围,脚踝酸痛是缺乏基础体能的表现,不是需要特殊照顾的伤病。”
“歇脚会耽误行程,如果你一直保持这种体能状态,后续只会更累,不如坚持走完。”
雪狐的眼泪瞬间就涌在了眼眶里,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狐耳软软地垂了下去。
她只是想要一句安慰,一句简单的“那歇会儿吧”,可在他这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换算成冰冷的逻辑。
她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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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懂道理,她只是太孤单了,孤单到哪怕被怼,也想有人能陪自己说说话。
训练营里的其他人,要么对她视而不见,要么私下议论她是个没修为的废物,连兽形都只是个没用的狐狸。
只有张昊天不会刻意排挤她,虽然说话难听,却从来没有真正赶她走过。
雪狐试着跟他聊女生喜欢的小物件,聊营地小卖部新到的糖果,聊傍晚天边好看的晚霞。
每一次,都被张昊天用最理性、最直白、最不留情面的话堵回来,半分情面都不给。
他不懂委婉,不懂共情,不懂女生细腻的小心思,只认客观事实,只讲逻辑对错。
雪狐说想买一颗水果糖,甜甜的很好吃,能让人心情变好。
张昊天立刻反驳,说糖分摄入过量会影响身体状态,心情好坏靠情绪调节,不靠外物刺激。
雪狐说晚霞像融化的橘子糖,特别好看,他说那是光的折射现象,属于正常光学反应,无需赋予主观意义。
久而久之,雪狐被他怼得越来越沉默,原本就抑郁内向的性格,变得更加自闭。
她不再主动找话题,不再怯生生地搭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狐耳永远耷拉着,尾巴也紧紧贴在腿边,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再也不敢出声的小狐狸。
有时候她坐在张昊天身边,看着他冷漠的侧脸,会忍不住偷偷掉眼泪,却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觉得自己像个累赘,像个讨人厌的跟屁虫,明明被怼得遍体鳞伤,却还是舍不得离开。
她怕一旦离开,就真的成了训练营里,彻头彻尾孤身一人的存在。
张昊天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话给雪狐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他只是觉得,这个女生突然安静了很多。
他依旧我行我素,训练、冥想、整理装备,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没有半分波澜。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客观道理,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如此低落。
雪狐试过很多次,想鼓起勇气再开口,可每次话到嘴边,都会想起他那些冰冷直白的话。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
她开始躲着张昊天,不是不想靠近,是怕再被他怼到崩溃,怕自己最后一点勇气都被消磨干净。
她会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会在他转头时,立刻躲到路边的树后面。
她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看着他独自远去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自闭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打扰这个本就习惯孤独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