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金属的凉意硌着皮肉,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雪狐,眉眼间覆满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平日里那个跳脱张扬、怼天怼地的少年,此刻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凌厉的眉眼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往日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他压低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与愤怒,厉声开口。
“你到底要干什么?雪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话语里的震怒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源于心底的恐惧,怕失去眼前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雪狐被他厉声的质问吓住,眼眶更红,刚止住的哭声又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细碎的哽咽声在喉间打转,
狐耳轻轻颤动,满是委屈与害怕,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训练室里的几名学员早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着头,
他们看着张昊天暴怒的模样,又看看哭到浑身发抖的雪狐,满心都是不忍,
却又碍于一旁的人,不敢轻易上前,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
其中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学员,犹豫了许久,终于壮着胆子挪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张昊天紧绷的衣袖,动作轻得像羽毛,
不敢发出声音,只是用眼神拼命示意,让他看向训练室的前方。
张昊天眉头拧得更紧,心底的怒意还未消散,却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顺着学员示意的方向,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了训练室的讲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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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站着一个身着墨色制式教官服的身影,是训练营新来的教官。
那名新教官身姿挺拔,却满脸倨傲与不屑,正斜倚着讲台,
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仿佛眼前雪狐的崩溃与绝望,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见张昊天夺下了小刀,又看了看扑在他面前哭个不停的雪狐,
挑了挑眉头,脸上的讥讽更甚,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随即用极其刻薄、带着满满挑衅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呵,怎么滴?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自杀吗?有本事你就自杀一个我看看啊!”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了雪狐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底,
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裂,碎得连一丝完整都不剩,
她再也撑不住,所有的委屈、绝望、害怕,在瞬间彻底爆发。
她不再顾及周围所有的目光,也不再独自承受这铺天盖地的难过,
眼前的张昊天,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能安心托付所有情绪的人,
她猛地转身,一头扑进了张昊天宽阔温暖的怀里。
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张昊天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血里,
蓬松的狐尾也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腿,软软的绒毛蹭着他的裤脚,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放声大哭,再也不压抑分毫。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张昊天胸前的衣料,带着灼人的温度,
那温度透过布料,直直烫进他的心底,搅得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怀里小身子不停的颤抖,每一次哽咽,都像是在揪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