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官径直朝着雪狐走了过去,没有丝毫询问,没有半分客气,
伸手就猛地夺过了雪狐手里攥着的灵纹纸,连上面的内容都没仔细看,
脸上满是鄙夷,仿佛雪狐做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雪狐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见新教官手腕一用力,将那几张她精心准备的灵纹纸狠狠撕了开来,
纸张撕裂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雪白的灵纹纸被撕成了无数细碎的纸屑,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
像一场细碎的雪,落了满地,也落碎了雪狐满心的期待与欢喜,
她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满地的纸屑,整个人都懵了,连哭都忘了。
不等雪狐回过神,新教官便开始对着她厉声痛骂,
话语极尽刻薄与羞辱,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割在雪狐的心上,
他骂她不务正业,在训练室里搞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配待在这里。
他说雪狐身为兽形者,就该安分守己潜心修炼,不该胡思乱想,
还说她整日装出柔弱的模样,不过是博取同情,根本不配做训练营的学员,
难听的话语一句接一句,砸得雪狐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雪狐想开口解释,想告诉他自己没有做不好的事,
可刚张开嘴,就被新教官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吓得浑身发抖,
只能默默站在原地,忍受着那些不堪的辱骂,眼眶一点点泛红。
周围的学员想上前劝阻,却忌惮新教官的教官身份,不敢轻易上前,
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看着雪狐被骂得浑身颤抖,满心都是不忍,
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一步步恶化。
新教官骂够了,便不屑地瞥了雪狐一眼,转身走到了讲台旁,
依旧斜倚着讲台,冷眼盯着雪狐,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半分反省,
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管教,没有任何不妥。
雪狐蹲在地上,看着满地被撕碎的纸屑,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满心的委屈与无助交织在一起,渐渐被绝望吞噬,找不到丝毫出口,
她慌乱间摸到了身旁用来裁剪灵纹纸的小刀,脑子一片空白。
绝望裹挟着委屈,一点点淹没了她仅存的理智,
她不知道该找谁诉说,不知道该如何排解这份突如其来的伤害,
浑浑噩噩间,便举起了小刀,想要对着自己的手腕,寻求一丝解脱。
而这时苏婉则过来说了全过程:雪狐端坐在角落的石凳上,面前铺着三张叠得整齐的淡粉色灵纹纸。
她指尖捏着一支浅金色的灵墨笔,一笔一画都写得格外郑重。
笔锋在纸上轻轻勾勒,先是画了一只蜷着尾巴的小雪狐,
又在旁边添了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轮廓,眉眼依稀是张昊天的模样。
她时不时停下笔,歪着脑袋琢磨片刻,狐耳轻轻晃悠,满是温柔的期许。
这是她偷偷准备了好几日的东西,选的是训练营里最柔软的灵纹纸,
灵墨也是攒了许久的贡献点换的,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想在张昊天生日这天,送上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心意。
周围几个早起修炼的学员,都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没人上前打扰这份安静,只当她是在做些寻常的女红小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