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那件事情你对他说了没有?”丁远忠与丁志诚面面相觑,并不知道族长在说什么。却见到二狗再次拱了拱手,低头愧疚道:“对不起,没有经过族长允许我确实将此事告知他了。”“他怎么说?”“他拱了拱手对我说了句:谢谢告知。”“就这样?”“是,没有再说其他。”“他当时表情如何?”“与之前并无变化,非常平淡。”“好,知道了,二狗,你从明天开始注意后山道观的动静,如果有所发现就来告诉我。”“是。”丁远忠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有些迟疑道:“族长,那我过两日还去见他吗?”“不用去了,此事你暂时别管。你们这几天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是。”众人拱手然后离开。从族长家里走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丁志诚径直返回自己家中。先是去母亲房间请安,然后回到了主卧,与妻子一同吃饭。他的妻子是临近高桥镇贺家嫡女,贺家是书香门第,在本地很有影响力,而且贺家女子各个温婉贤良,很受附近世家大族的追捧。丁志诚与妻子相处的还算融洽,两人相敬如宾已三载,只是这几年他更多是在楚城求学,而妻子在家照料他的母亲,所以未能怀有身孕。吃过饭后,丁志诚并未在卧室宿下,而是起身来到了西厢房。一进房门,他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屋中的女子走去。女子放下手上的针线活,刚站起身来,丁志诚就将女子一把抱住。“玉儿,我想煞你了,只有在你身边我的心中才能得到片刻安宁。”女人露出笑容,同样反拥着他,也卸下了心中牵挂。玉儿曾是晃县怡红院的花魁,与丁承平的妾室蕊儿与孟欣怡颇为熟络。当初她与丁志诚私定终身,还是族长丁远桥花钱为她赎的身。这三年中,正妻贺氏留在家中照顾主母,而她却能陪伴丁志诚前赴楚城求学。在楚城沦陷之后,大儒杨修文没有骨气的直接投降赵国,还利用自身的影响力为赵国入侵进行辩驳。丁志诚本也打算跟随老师做赵国的官,正是玉儿义正言辞的骂醒了他,让其不至于做背叛国家背弃祖宗背弃母亲的不忠不孝之人。后来还寻找机会偷偷离开楚城。尽管一路上吃尽苦头,但玉儿一句埋怨没有。还将自己与贴身丫鬟小鱼儿身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换成盘缠,这样才能一路颠沛流离的返回丁家村。他一回到村里就受到族长丁远桥的信任与重用,如今丁家村宗祠的财政大权就握在他手中。族长丁远桥也多次向族中其他族老表示,丁志诚是最适合接班下一任族长的人选。这次夏国朝廷为丁家村封赏,也为他博得了一个官职,虽然只是八品,但起码也踏上了仕途。而这一切真正的幕后功臣就是这位来自青楼的女子——玉儿。玉儿伺候丁志诚三年,不知为何始终未能受孕,但她的丫鬟小鱼儿却为丁志诚生下了长子。虽是庶出,但起码丁家也算有后,如今孩儿养在正妻贺氏屋里。因为不管这个家里的女子谁生下孩儿,只有贺氏才是真正的嫡母,也只能由她来抚养。屋子里,烛光摇曳,玉儿与丁志诚依旧在桌旁紧紧相拥。好一会之后,男人才松开紧握的双手,喉咙里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玉儿,我想要。”女子抬头看向眼前英俊的男子,眼神一片温柔,轻声道:“好,妾身服侍老爷安寝。”事后,丫鬟小月儿打了热水送进屋内,玉儿起身为丁志诚擦拭身体。“老爷。”“嗯。”“你是有心事?”“嗯。”“能否对妾身说说?”玉儿停下手上的动作,双眼看向靠在床头的男人。丁志诚叹了口气,将这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丁承平?”玉儿皱起眉头在脑海里认真思索。“你应当不认识此人,虽然曾经我们同在楚城,但没有见过面。”“我听人提起过他,如果所料不错,我有两位姐妹在他身边为妾。”“哦,你还有姐妹?”“是一起在怡红院长大的姐妹——蕊儿与怡儿,似乎都在这个丁承平身边。”丁志诚充满着好奇道:“你日日都在屋里,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当初在楚城时,你曾经接待过一些来自靖州的才子在家中饮酒,可还记得?”“是有此事。”“妾身在厨房为你们准备茶水时,曾听到屋外廊檐下有才子在聊天,说是要将丁承平身边的妾室蕊儿与怡儿妹妹给想办法要过来。”丁志诚皱了皱眉:“竟有此事?”“是,当初屋外的才子说丁承平脾气火爆,两位妹妹跟在他身边恐非好事,所以我就记下了。”“原来如此,但我昨日拜访了他,身边并没有家眷同行,纵使你认得他的妾室也没什么用,不想此事了,我们歇息。”,!“好,妾身去将蜡烛吹熄。”与此同时。丁承平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想昨日二狗临别时告诉他的事:这具“身体”的父母以及其他祖先的牌位被供奉在丁家村后山的道观。按理说身为人子,在听说这事之后应该去祭拜一番,但是他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最后决定暂时不理会此事,等过段时间再说。也正是这个决定,让丁家村的族长以为他对父母祖先没有半分留念之情,也就打消了再来劝他的念头。而相关的知情人,也对这位同出丁氏但不愿认祖归宗的族人更加仇视。后来发生了震惊天下的“那件事”,丁家族人宁可全族死在一起也不愿接受丁承平的示好。这件事的后果也成为了丁承平终生挥之不去的心病,被他视为一生中最大的遗憾。而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好奇为什么还没有收到前方传来的的军情消息。齐帅的部队能否顺利收复楚城?万一赵国失利,赵王会不会释放曾经的夏皇归来,以此离间与祸乱夏国朝堂?除此之外,丁承平更担心齐帅又会如何抉择。这真是:有怅寒潮,无情残照,正是萧萧南浦。更吹起,霜条孤影,还记得,旧时飞絮。况晚来,烟浪斜阳,见行客,特地瘦腰如舞。总一种凄凉,十分憔悴,尚有燕台佳句。春日酿成秋日雨。念畴昔风流,暗伤如许。纵饶有,绕堤画舸,冷落尽,水云犹故。忆从前,一点东风,几隔着重帘,眉儿愁苦。待约个梅魂,黄昏月淡,与伊深怜低语。——明末柳如是《金明池·咏寒柳》:()穿越大夏秀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