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华夏之火,不可断绝。】【勿使我汉家衣冠,再遭异族践踏。】【剩下的……】【就交给下一个恶人了。】信,读完了。赵九久久无言。他承认,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甚至在上学的时候,还有点呆,思考问题时总是下意识地歪着头,因此被同学起了个“可达鸭”的外号。可他不是傻子!他能听懂木圣的话外之音!这位被神化了数百年的“鬼相”,这位辅佐了五代君王的“活圣人”,极有可能跟他一样!都是来自那个蔚蓝色的星球!他看得懂这位百岁老人,在字里行间所倾注的,那份沉重到足以压垮一个时代的嘱托与期望!屠龙的少年,终将成龙。因为这个世界上,需要龙。救世的圣人,终将化身为魔。因为这个世界上,总需要一个恶人!赵九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座青铜雕像。他仿佛看到,那位老人正对着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良久。赵九笑了。他看着手中这份沉甸甸的“遗书”,脸上的迷茫与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疯狂!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赵九在木圣的雕像前,再次深深一拜。随后他拿起卷轴与信封,走到殿前的巨大香炉旁,松开了手。两份足以颠覆整个大明的“罪证”,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迅速化为飞灰。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龙袍,昂首阔步,走出了木圣寺的大殿。门外,阳光刺眼。一众文武百官正焦急地等候着。看到皇帝出来,他们连忙围了上去。“陛下,那金身……”“还回去。”赵九九淡漠地打断了他们的话。众人不解。赵九却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补充了一句。“用不着了。”说罢,他径直走下山道,留下身后一群满脸错愕与不安的大臣。回到皇宫,已是深夜。赵九独自坐在御书房那张冰冷的龙椅上,静静地思索着。从木圣寺回来之后,他便将自己关在了这里。他没有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也没有去理会殿外那些跪了一地,苦苦求见,想要问个究竟的内阁大臣。赵九只是静静地坐着,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复盘着木圣留下的那封信。【小同志,切记,华夏向来在意的是气节……】【一个皇帝,可以蠢,可以昏庸,但绝对不能怕死。】是啊。死。有什么可怕的?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终有一死。既然穿越过来,就注定要面对这个地狱级别的开局,既然“崇祯”这个身份,注定要吊死在煤山。那为什么不在这最后的一年里,活得更精彩一点?与其窝窝囊囊地当一个裱糊匠,最后在天下人的唾骂中凄惨死去。不如,就当一次那个“不循规蹈矩的恶人”!就算最后还是要死,那也要拉着这满朝的蛀虫,拉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宗亲、勋贵、士族,一起下地狱!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御案一角,那方代表着皇权至高无上的传国玉玺之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篆字,仿佛拥有着某种魔力,死死地吸引着他的目光。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王承恩。”“奴婢在。”殿门被推开,原身身边最信任的老太监,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跪伏于地。“笔墨。”赵九拿过纸笔,没有丝毫犹豫,挥毫泼墨。一封“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罪己诏,一气呵成。他将诏书叠好,放入一个信封,递给王承恩。“王公公,八百里加急,将此信,亲手交给边关火龙驹大统领。”“奴婢……遵旨!”王承恩接过信,重重点头,转身便要离去。“等等。”赵九叫住了他。在王承恩不解的目光中,赵九缓缓起身,当着他的面,将那方传国玉玺放入一个平平无奇的黄花梨木盒中,然后,亲手将盒子递给了王承恩。“轰!”王承恩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天雷劈中了一般。传国玉玺!陛下,他竟然……竟然要把传国玉玺,交给自己一个阉人?!“陛……陛下!万万不可!”“此乃国之重器,系天下之安危!奴婢一介残缺之人,何德何能,敢持此物?!”“陛下!您这是要折煞奴婢啊!”王承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赵九却走下御阶,亲手将他扶起。“王公公,大明的未来,朕就交给你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务必,将此物与信,一同交给火龙驹大统领。”说罢。这位大明朝的九五之尊,对着眼前这个已经吓傻了的老太监,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臣子对君王,才可行的大礼。“汉家天下的亿万百姓……就全部,拜托给你了。”王承恩怔住了。他看着眼前的皇帝,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心底直冲天灵盖。士为知己者死!“奴婢……奴婢……遵旨!”王承恩老泪纵横,抱着怀中沉甸甸的木盒,重重叩首,随后转身,决然而去。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赵九在殿内踱步。最终,他停下脚步,对着殿外的侍卫,下达了另一道旨意。“传朕口谕。”“着太子朱慈烺,即刻启程,前往南京。”天幕之外,各时空的老朱家众人早已被赵九这番惊世骇俗的操作,给彻底整懵了。将传国玉玺交给一个太监?皇帝给太监行礼?让太子去南京?这三个单拉出来一个,都是极为炸裂的存在。这个崇祯,到底在搞什么鬼?!洪武十三年,奉天殿。朱元璋看着天幕上赵九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操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崇祯此举,究竟是何用意。“标儿,你说这小子,到底想干啥?”“难道他是想让这个太监拿着玉玺去搬救兵?可这风险也太大了吧?”:()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