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湖县,一处破败的民房。刘据披头散发,坐在草堆上。门外,是县令带着兵丁搜捕的声音。“快!围起来!别让他跑了!”“那可是万户侯的赏赐啊!”刘据听着外面的喧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那是父皇送给他的成人礼。那时候,父皇摸着他的头说:“据儿,这把剑给你,以后大汉的江山,你要替朕守好。”“守好……”刘据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父皇,儿臣守不住了。”“儿臣没用。”“儿臣不像您,儿臣心太软了。”“如果儿臣真的像您……”刘据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温柔。“如果儿臣真的像您,早在江充动手的第一天,儿臣就该直接杀进甘泉宫,把那帮奸臣全剁了。”“可儿臣……终究是下不去手啊。”他慢慢地把绳子挂在了房梁上。“父皇。”“儿臣这就走了。”“您……保重。”啪嗒。板凳倒地。一代太子,大汉最完美的继承人。在这样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结束了他三十八年的人生。【天幕旁白:】【刘据死了。】【死在了他最像刘彻的那一天。】【他用一场必输的造反,证明了自己的血性。】【也用自己的死,给刘彻上了一堂最昂贵的课——名为“后悔”的课。】【而这堂课的学费。】【是卫子夫的一尺白绫。】【是两个皇孙的无辜惨死。】【是大汉未来几十年的国运。】【刘彻,你赢了。】【你的皇权没人敢挑战了。】【可是……你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第415章思子宫,归来望思台未央宫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汉武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刘彻呆呆地看着天幕。看着那个在房梁上晃荡的身影。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硬生生地剜走了一块。“据儿……”他伸手去抓,却只能抓到虚无的空气。现实位面里,江充已经快被吓尿了。他趴在地上,像条蛆一样往后缩。“陛下……陛下饶命啊!那是天幕乱放的!臣没有啊!臣还没干呢!”刘彻慢慢地转过头。那眼神,不像是活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没干?”刘彻呵呵一笑,笑声渗人。“是啊,你还没干。”“但朕已经在心里,把你千刀万剐了一万遍。”“来人。”刘彻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降到了冰点。“把江充,还有苏文,还有那个什么按道侯……”“都给朕拖下去。”“夷三族。”“不,九族。”“把他们的肉,给朕一片片割下来,喂狗。”“记住,要活着割。”“谁要是让他们早死了一刻钟,朕就杀谁。”没有人敢求情。就连一向仁厚的卫青,此刻也只是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拳头。这是他们应得的。天幕画面继续流转。刘据死后不久,真相大白。那个看守高祖庙的小吏田千秋,上书为太子鸣冤。“子弄父兵,罪当笞。天子之子过误杀人,当何罪哉!臣尝弄臣父兵,罪当笞耳,天子之子过误杀人,当何罪哉!”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儿子拿了老爹的兵器玩,顶多打两下屁股;太子被逼急了误杀几个人,这算什么死罪?您至于把人逼死吗?刘彻醒悟了。他终于明白,那是他的儿子啊!是他看着长大的儿子啊!怎么可能造反?那分明就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啊!“朕……杀了朕的据儿……”画面中,晚年的刘彻,站在长安城的城楼上,望着东边。那里曾经是太子的博望苑。现在,是一片废墟。他在那里修了一座宫殿。名字叫——【思子宫】。他又在湖县,那个刘据自杀的地方,修了一座高台。名字叫——【归来望思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把匈奴打得叫爸爸的汉武帝。那个喊出“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千古一帝。如今,每天就做一件事。爬上那个高台。对着空荡荡的原野,一遍又一遍地喊:“据儿……”“回来吧……”“朕不怪你了……”“你回来,朕把这江山都给你……”“朕不修仙了,朕不打仗了……”“你回来好不好?”风吹过高台,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回答: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奉天殿内。朱元璋看着那个孤零零站在高台上的刘彻,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一把抱住身边的朱标,勒得朱标差点喘不过气来。“标儿啊!”“爹不修什么台子!”“爹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地活着!”“谁要是敢离间咱们父子,爹就把他皮剥了做成稻草人!”朱标也是眼眶发红,轻轻拍着老爹的后背。“爹,儿子在呢,儿子不走。”李世民也是长叹一声,端起酒杯,洒在了地上。“刘彻啊刘彻。”“你这一辈子,赢了天下,输了家。”“这杯酒,敬卫太子。”“敬那个……死在最像父亲那一天的儿子。”天幕的画面渐渐暗淡下去。那座凄凉的“归来望思台”,慢慢隐没在历史的尘埃里。只留下一句让人心碎的评语:【他本该是大汉最好的皇帝。】【他本该开创一个守成的盛世。】【可惜,他碰上了一个虽然伟大、但却太过强硬、且活得太久的父亲。】【在这个名为“皇权”的绞肉机里。】【亲情,是最奢侈的陪葬品。】刘据的悲剧刚刚落下帷幕,万界各个位面的大殿里还飘荡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憋屈味儿。【看了这么多悲催太子,你们是不是觉得皇家根本没有真情?】【别急,翻开史书往前扒拉。上一个没被亲爹坑、没被兄弟背刺、合法合规且地位稳固的汉人太子。】【还得是六百多年前的那个男人。】大字闪烁。【大明懿文太子,朱标。】奉天殿里,朱元璋刚才还挂在脸上的老泪瞬间憋了回去,胸膛猛地挺了起来。“标儿!听见没!”老朱一巴掌拍在朱标肩膀上,“后世这群人脑子清楚得很!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这待遇?”朱标无奈地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只得顺着老头子点头。底下跪着的朱棣暗自撇嘴,满心都在抗议。这夸大哥就夸大哥,带上别人干嘛?合着大明后头的太子全都不算数了?天幕根本没给古人太多伤春悲秋的时间,画风骤然一转。【论男频小说的跨度能有多大?】:()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