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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主动迎天魔(第1页)

魔鼠攻城,他没有动容。那些灰黑色的魔鼠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墙,密密麻麻,被锥枪刺穿、尸体堆积如山。他站在城墙最高处,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平静如水。魔鸦盖顶,他没有动容。那些黑色的肉翅遮蔽了天空,雨点般的尸体砸落在天盾上,砸得光幕震颤、裂纹蔓延。只是轻轻抬手,指挥万人队轮番上阵,攻防转换如行云流水,面色如常,不见波澜。魔犀冲撞,他没有动容。数百头小山般的庞然大物同时冲锋,大地在颤抖,城墙在摇晃,锥枪被撞断,符文在碎裂。一声令下,真元炮齐射。千道光柱割麦子般将兽群拦腰切断,尸体堆积成山,血流汇成了河。他的眼神依旧冷厉如刀,没有半分动摇。炎魔逼近,他没有动容。那些二十丈高、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岩石巨魔,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呻吟,每一拳砸下都让城墙震颤。百名金丹修士合力一击,十数名金丹战士血染城头———那是天堑战堡自守城以来,第一次出现阵亡。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却转瞬即逝,被更加寒冰的锋芒所取代。最后牺牲了百余名金丹境的战士,方才堪堪消灭那数十头炎魔……他亦没有动容。他是二十万金丹修士大军的主心骨,屹立在天堑战堡五百年。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天魔攻城的大统领,分神境后期的人族大修士。被誉为屠魔元帅的许天都。此刻———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恐惧,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凝重、如同乌云压顶般的沉郁。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心那道常年紧锁留下的竖纹又深了几分。目光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穿过那些还在燃烧的炎魔残骸,穿过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投向魔潮的最深处———那里,数以百万计的金丹境天魔,猩红的瞳孔如同满天繁星,一片连着一片,望不到尽头。他的手指轻轻捻动,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拇指与中指相互摩擦,指腹上厚厚的老茧相互触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可那沙沙声中蕴含的凝重,却重得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此次的魔潮刚开始,他的心底已经有了隐隐的不安。那是五百年来,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一种超越理智、超越感知、深入骨髓的本能。它不会告诉他危险来自何处,不会告诉他危险有多大。只会在他心底最深处,点燃一点微弱的火光。那火光不烫,甚至有些冷,冷得像是冬日里的一粒冰碴,硌在心口上,隐隐作痛。他当时没有在意。五百年来,他经历过太多次魔潮,大的、小的、猛烈的、绵长的……每一次来临时,心底都会有那么一点不安。那是老将对战场的敬畏,是屠夫对鲜血的敏感,是经历过太多生死后留下的后遗症。他以为这一次也不例外。直到现在,他才猛然间发现———错了。这次来的魔潮不同于以往。太过突兀,没有一丝征兆。以往的魔潮,无论规模大小,都会提前有些预兆。或是魔气浓度骤然升高,或是低阶魔兽开始骚动,或是天空中出现异象……总有那么一些蛛丝马迹,能让战堡内提前做好准备。灵石提前储备,法阵提前激活,人员提前调配,一切都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可这次———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魔潮来得太过突然。前一日的侦察报告还写着“一切正常”,第二日清晨,铺天盖地的魔鼠便已经涌到了城墙脚下。没有预兆,没有警告,没有给战堡留下哪怕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那些低阶魔兽如同从地底冒出来的一般,一夜之间便填满了整片荒原。进攻方式也与以往大相径庭。以往的魔潮,低阶魔兽虽然也是炮灰,却不会如此疯狂、如此不计代价。它们会试探、会迂回、会寻找防线的薄弱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排着队往锥枪上撞,排着队往真元炮口上冲。一波死了,另一波顶上,十波死了,百波顶上……它们用自己的尸体填平沟壑,用自己的血肉消耗灵石,用自己的命来换战堡防御的一丝松动。那些魔兽悍不畏死、持续不断地用尸体换取消耗守城资源的做法,令他眉头紧锁,心头笼罩了一片阴云。他见过悍不畏死的魔兽,可没见过如此不计代价的。他见过消耗战,可没见过如此疯狂。那些低阶魔兽仿佛不是生命,而是某种可以被无限消耗的资源。死了就死了,填上去就是。它们的命不值钱,它们的血不值钱,它们的尸体不值钱。,!它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在死之前,多消耗一块灵石,多耗尽一丝真元。许天都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战堡的消耗……灵石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法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磨损,修士们的丹元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枯竭。而那些低阶魔兽,却依然仿佛无穷无尽。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心头的那片阴云越来越浓。直到此刻———天魔大军的中坚力量发动。他才猛然惊觉。那股不亚于他手底下二十万金丹修士的气息。不,应该说要远远超过他实力的天魔大军。令他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座大山。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如同一个正在潜水的人,突然发现头顶的冰层正在加厚,光线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稀薄,而水面———却越来越远。他张着嘴,想要呼吸,可肺里灌进来的不是空气,而是铅!沉重、冰冷、令人窒息的铅。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又缓缓落下。那呼吸很深,很慢,带着一种刻意、近乎强迫的平稳。他在用理智压制本能,在用五百年的修为镇压心底深处,那点正在蔓延的恐惧。以往最大规模的魔潮,实力至多超过己身倍数。一倍、两倍、三倍……那是他经历过的最惨烈的战斗。那一次,二十万金丹修士打到最后只剩下不到八万。城墙上的血渍冲刷了整整三个月才洗干净。可那一次,他们赢了。守住了。可这次———他敏锐地察觉到,那数不尽的天魔精锐,超过他手下二十万金丹修士。十倍……都不止。那个数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如同一颗陨石坠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收缩成针尖大小,然后又猛然放大。手指停止了捻动,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一息。只有一息……然后恢复了平稳。可那一息的停滞,足以让身旁的副官察觉到异样。“大帅?”副官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许天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魔潮深处,停留在那片正在涌动的黑暗上。脑海中,那个数字还在反复回响。十倍,十倍,十倍。他的二十万金丹修士,面对十倍于己的天魔精锐,能撑多久?一天?半天?还是一个时辰?拳头猛然攥紧。攥紧不是渐进、缓慢的,而是骤然间的、如同铁钳猛然合拢。五指同时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关节处泛出青白色,发出细微的、骨骼摩擦般的咔咔声。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可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捏碎金石。不行。他在心中对自己说。不能这么被动的干等下去了。一旦放任天魔的精锐大军围城不管。一旦让那些数以万计的金丹境天魔形成合围之势,一旦让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发起攻击……这座战堡,这座他守护了五百年的战堡。这座二十万兄弟用命填出来的战堡。将会在一天之内,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对方即便用人数堆,也能把他堆死。这是最残酷、最无情、最令人绝望的现实。二十万对百万……不,也许更多。那些天魔精锐的数量,远远超过百万!它们不需要有多么高明的战术,不需要有多么精妙的配合,只需要———冲上来,杀,死了,后面的继续冲。一波不行就十波,十波不行就百波,百波不行就千波。用命来填,用尸体来铺路,用血来洗城。而他———他不行。手底下二十万金丹,每死一个,便消耗一分。没有兵员补充。这是孤城,是死地,是悬在异域战场最前沿的一枚孤子。身后是九大域,是亿万生灵,是无数修士用命守护的家园。可身前,只有这座战堡,只有这二十万人,只有他自己。没有人会来支援。因为九大域需要时间集结兵力,因为援军需要时间跨越万里疆域,因为———在援军到来之前,他们必须靠自己,守住。可拿什么守?拿二十万条命,去填两千万条命的坑?许天都眼中寒芒一闪,已然有了决定。那寒芒不是刀锋的冷光,不是冰雪的寒意,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决绝的眼神。冷静、清醒、没有退路。必须主动出击!在对方还未形成包围之势前,必须遏制住对方的势头。不能等它们冲上来,不能在城墙上打消耗战。因为消耗不起。必须冲出去,在它们还没有展开阵型之前,在它们还没有发挥出数量优势之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在它们还没有将战堡团团围住之前。狠狠打一拳。打碎它们的先锋,打乱它们的阵脚,打断它们的节奏。哪怕这一拳打出去,收不回来。他的右手猛然抬起,那动作不再是之前指挥真元炮时的沉稳有力,而是带着一股决绝的、近乎疯狂的狠厉。手臂如同弹簧般弹起,五指如同鹰爪般张开,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的声音在城墙上空炸响,嘶哑、沉重、带着一股濒临绝境的杀意。“布十二周天星斗大阵!”那声音穿透了硝烟,穿透了雨幕,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直直灌入每一个人的耳膜。城墙上的修士们齐齐一震,有人抬起头,有人握紧了法器,有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那是一个他们虽然早已烂熟于胸,却从未听过的命令。一个只有在最危急、最绝望的时刻才会动用的命令。“杀———”那一个字从他口中迸出,如同一颗被点燃的炸药,在他的舌尖炸裂!那声音已经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的咆哮,更像是死神的宣判!不是对敌人的宣判,而是对自己,对这座战堡,对二十万兄弟的最后誓言。杀。杀出一条血路。杀出一个黎明。杀到最后一滴血流干。城墙之上,二十万金丹修士齐齐抬头。眼中,有火焰在燃烧。:()尘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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