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基地码头,最后一批弹药装完。
陈阳站在空旷的装卸区,闭眼感受胸口穿越石的脉动。
一百五十万立方米的空间,塞了一百三十二万方。
三十七万吨工业设备。八艘军舰。六十架直升机。
四千九百八十名海军官兵。三台夸父微型核聚变反应堆。一座拆解打包的造船厂。
还有九十九式主战坦克一个营,三十一辆。
够了。
他睁开眼,方墨的加密电话又响了。
“51区信号持续向明州发送,频率加密等级提升到了军用标准。伏羲正在破译,但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来得及。”陈阳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秦风。“我走了。替我跟苏泰说一声,这趟过去时间会比较长。”
秦风接过手机,问了句:“多长?”
“现代这边,大概两个月。”
两个月。对应大明那边,二十个月,将近两年。
秦风没再多说。
陈阳走到码头边缘。海风掀起他的衣角。这里距离海面只有三米,灰色的浪花拍打着混凝土护岸。
穿越石的蓝光从胸口透出来,穿过衣服的布料。
光芒扩散到脚下,蔓延到整片地面。
然后他消失了。
码头上只剩秦风一个人,被海风吹得眯起眼。
——
大夏。开元元年十一月初九。北京。
紫禁城,乾清宫偏殿。
太子陈怀安坐在宽大的案几后批折子。
他今年四岁半,当然批不了折子。
折子是孙传庭和徐光启批完送过来的,他只负责在上面盖一个小章。
这个小章是铜的,陈阳走之前亲手刻的,上面四个字——“太子之宝”。
怀安盖章盖得很认真,两只小手捧着印章,对准红泥,压下去,再提起来,歪着脑袋看看正不正。
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