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大夏开元元年冬,陈阳穿越回现代。
这一走,现代两个月,大明二十个月。
消息是从山东那边漏出去的。
驻济南的大夏第三守备旅换防,一个喝多了的参谋在酒桌上跟地方官吹牛,说皇上御驾亲征,带着几万精锐往西域去了,要打什么沙俄。
话传到淮河边上,过了三道嘴,变成了另一个版本——大夏皇帝陈阳率三十万大军远征中亚,京师兵力空虚。
南京弘光朝接到密报的时候,已经是开元二年正月。
朱由崧正在后宫跟新纳的两个扬州瘦马折腾,太监踩着碎步跑进来禀报。
龙床上的弘光帝翻了个身,把奏折举到灯底下,眯着眼看了半天。
“你说什么?陈阳走了?”
太监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回万岁爷,锦衣卫在山东的探子确认,大夏京师自去年十一月起便未再见到陈阳本人。
各衙门公文皆由内阁代行,盖的是太子监国的印。”
“太子?”朱由崧从床上坐起来,“他儿子才多大?十一岁?”
“十二岁。”
朱由崧愣了几秒,忽然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把旁边的扬州瘦马吓得缩到被子里。
“好!好好好!”他光着脚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快!宣马士英!宣阮大铖!”
——
次日早朝。
南京文华殿内的气氛,跟过去一年判若两朝。
过去一年什么光景?满朝上下噤若寒蝉。
北边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吓人。
六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李自成活捉,多尔衮活捉,吴三桂活捉。
山东降了,河南降了,山西早就是人家的地盘。
陈阳在北京称帝建夏,檄文贴满了淮河两岸,“三十税一、分田到户”八个字比刀子还锋利,砍得江南地主士绅夜里睡不着觉。
那时候文华殿上朝,群臣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喘气,生怕被点名问一句“该当如何”。
今天不一样了。
马士英头一个站出来,拱手贺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佑大明,伪夏逆贼自取灭亡!其倾国之兵远征西域蛮荒,劳师万里,粮道绵延数千里,此必败之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