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干警来自不同的部门、不同的派出所,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都参加过战斗,手里真真正正的见过血!此刻,他们所有人都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严肃而专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队伍前方。队伍前方的那人四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方脸膛,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干练和果决。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制服,腰间的枪套鼓鼓囊囊的,里面是一把擦得锃亮的五四式手枪。他不是公安局长冯安平,也不是在站前派出所击毙周爱民的那位姓陈的副所长陈铁牛。他叫马建功,市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在冯安平坐镇后方统筹全局的情况下,今晚的一线行动由马建功全权指挥。此人是从部队转业到公安系统的,打过仗、立过功,作风硬朗,胆大心细,在四九城公安系统里有“马大胆”的外号,但他绝不是那种蛮干的人。而且恰恰相反,马建功的心细如发,在案件侦破和行动指挥上有着极其敏锐的判断力。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人,同样不是等闲之辈。站前派出所指导员刘秋实,四十多岁,精瘦干练,一双眼睛不大却格外有神,像两把藏在刀鞘里的匕首。他身边站着的是站前派出所的指导员夏明辉,同样是一名敢打敢冲的猛将。西直门派出所所长金城,四十五六岁,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金所长在解放前就是地下党的骨干,搞情报工作出身,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他身旁的指导员郑景国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白白净净的脸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四九城公安系统里的精兵强将,每一个都身经百战、功勋累累。同样,这些人全都是刘文宇的老相识。这种立功受奖的好机会,刘文宇肯定不会忘了他们。马建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三十分。他抬起头,目光从台下那一张张坚毅的面孔上扫过。上百号人站在寒风里,没有人缩脖子,没有人搓手,所有人都在等,等他那一声令下。马建功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凉飕飕的,灌进肺里,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同志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在这空旷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今天之所以把你们集合起来,是因为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台下一片寂静,上百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这项任务很危险。”马建功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敌人拥有枪支弹药,随时可能负隅顽抗。所以在抓捕的时候,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必要的情况下——”他顿了一下,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从台上劈下来。“允许你们开枪击毙。”话音落下,队伍里依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没有人惊呼,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所有人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会听到这样的话,就好像他们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如果此刻要是有人能看到这些人的眼睛,那一定会在那些眼睛里看到同一种东西——火焰。那种火焰不是愤怒,不是嗜血,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力量。那是正义的力量,是人民的力量,是一百多名公安干警心中燃烧着的、对敌人的仇恨和对人民的忠诚交织在一起的力量。马建功的目光从队伍里扫过,对众人的反应明显很是满意。他微微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刘秋实、金城和郑景国等人,轻轻点了点头。这是行动前的最后一个确认——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准备好了,没有任何意外。那个节点,就是他等待已久的信号。“下面开始分队。”马建功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第一队,刘秋实负责。”刘秋实向前跨出一步,身姿笔挺,目光如炬。“你们的任务是金永年!他手里应该有电台和密码本,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一样都不能损坏。记住,人抓了,东西要拿全,一样都不能落下。”刘秋实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敬了个礼。动作干脆得像一把刀落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角度。“第二队,金城负责。”金城同样上前一步,“你们的任务是左美玲的住处。这个女人心思缜密,警惕性高,抓捕的时候动静一定要小,尽量不要惊动周围的群众。”“她家里可能藏有还没来得及转移的情报,所有的纸张、本子、信件,全部带走,一张纸片都不能漏。”金城敬礼,眼底深处闪过一道锐利的光。“第三队,我亲自带队。”马建功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我们的目标是孙启平,到了地方二话不说,直接控制住人,不能给他任何销毁证据的机会。”他说完,目光再次从台下扫过,最后在郑景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郑景国,你的目标是永年茶馆里的那些伙计!不管是不是敌特的,全部给我回来!”“是!”郑景国的声音浑厚得像一面鼓,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分队的命令下达完毕,四个队列迅速成形,干警们按照事先演练过的方案,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人慌乱,没有人犹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马建功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支队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知道他们的本事,知道他们的胆量,更知道他们对敌人的仇恨和对人民的忠诚。把这样一支队伍撒出去,他放心。他再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三十五分。:()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