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三个人觉得自己好多了,张家人的恢复能力就是变态啊。
别人重伤动不了。
他们还能强撑着乱动。
睡一觉又能动了。
等多睡几天,他们就开始啃草了。
因为没吃的了。
不过好歹是草啊。
能吃。
饿不死,渴不死就好。
一个星期后,三个帕金森出现在了草原。
说是帕金森其实不太准确,因为他们抖的不是手,是整个人。
张拂尘走路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会儿。
张迁安比他好一点,但也好得有限,左胳膊还吊着,是用衣服撕的布条缠的,缠得跟粽子似的。
张守静走在最后面,脸白得像纸,但他一声没吭,只是走得越来越慢。
三个人从山里出来的时候还是早上,等看见草原的边际线,太阳已经偏西了。
秋天的草原开始泛黄,风吹过来带着干草的味道,远处有几个黑点在移动,大概是牧民的马群。
张拂尘眯着眼看了半天:“咱们是不是走反了?”
张迁安没理他。
“来的时候我记得是从东边进的,现在太阳在那边,”张拂尘指了指西边,“咱们往西走,那不是越走越远吗?”
张守静难得地开了口:“翻过这座山就不是原来的方向了,往西走也有牧民的营地,绕一圈再回去也一样。”
张拂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咱们得多走多少天?”
没人回答他。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得很慢,慢到一只土拨鼠从洞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大概觉得这三个东西没什么威胁。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终于看见了蒙古包。
不是一座,是一片,大概有七八座毡帐围在一起,中间最大的那座顶上飘着一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营地周围有围栏,里面关着牛羊马匹,狗的叫声此起彼伏。
张拂尘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说:“我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