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齐晋在二楼给唐之的宝贝瓷器擦灰。甭管值不值钱,齐晋都一一用抹布擦了个遍。黑瞎子就是这时候突然出现。齐晋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还是全身黑装束,戴着熟悉的黑墨镜,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齐晋惊得掩住嘴,“黑瞎子!”此刻她左手捧着的瓷瓶却突然脱手,瓷器直直坠落,吓得齐晋惊叫,就见黑瞎子手腕一抬,已将那抹下坠的青影稳稳接入掌中。“哟,还是明朝的罐子呢。”齐晋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全场最贵一件保住了,二十万呢,她可赔不起。把东西重新摆好,齐晋面对许久不见男人的那点惊喜也没了。她试探,“黑瞎子?”“乖徒儿!”黑瞎子赶忙伸开双臂,她一步上前,伸手就在他脸上又摸又捏,指尖下的触感温热而坚实,好像是真人……“喂喂喂!”齐晋完全不听劝阻,手指一勾就探向那副黑墨镜,刚掀开一条缝,男人已精准扣住她的手腕。黑瞎子嘴角的笑意不变,“乖徒儿,这就不礼貌了哈!”齐晋悻悻收回手,她本来想借此偷偷瞄一眼他眼睛呢。黑瞎子夸张的哇了一声,“几年不见为师,徒儿就如此放纵不堪?!”齐晋哼了一声,“你谁呀?我都不认识你,谁是你徒弟?”谁家的好师父几年不见人影,还没个信的?他们可不熟。齐晋扭头不再搭理他。“哎?徒儿!”黑瞎子探头探脑,“咱们那么多年不见,竟然连个拥抱都不给吗?”齐晋擦着手里的瓷器,哼了一声。“好徒儿?”“好妹妹?”“走开!”谁是你好妹妹,齐晋气鼓鼓,“我有哥哥好吗?”“那给你看个好东西?”黑瞎子神秘兮兮。齐晋不搭理,“走开!!!”黑瞎子笑嘻嘻,把揣着怀里的宝贝朝齐晋面前一放。“你摸摸,你摸摸!”说着黑瞎子死活拉着齐晋的手去摸他宝贝。齐晋有些不耐烦,“哎呀,不要!”谁稀罕……只是指尖拂过那块玉镯瞬间,齐晋瞪大眼睛。她稀罕!她伸手就要去拿。结果某个讨厌鬼就把东西一把夺走了。齐晋:“……”齐晋秒变脸,“师父!我想死你啦。”“别,谁是你师父啊???”小没良心的,他还专门跑一趟北京给她一路揣回来的好东西呢!“黑瞎子,你见我哥没有啊?”确定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真正的黑瞎子,并不是冒牌货,齐晋赶紧进入正题。“放心,他活的好好的,还住着上千年价值连城的大房子呢!”嗯,陨玉洞怎么能不算呢?“对了,和他同居的还是一个女人哦~日子过得老热闹啦!”黑瞎子笑的贱兮兮的。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婆怎么能不是女人呢?两人天天干架抢地盘怎么不算“热闹”?“那地方有山有水!还有一些‘可爱’的小动物陪他……”黑瞎子连说带比划生怕齐晋不信。齐晋黑线,果然这就是她熟悉的黑瞎子,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说这种不着调的骚话。但她还是忍不住多问,“和哥哥住的那个女的是谁啊?”“怎么?不高兴了?”黑瞎子嘿嘿笑,“我告诉你啊,她还是一个国家的女王呢,有钱的很呐!你哥哥是去当赘婿……”齐晋气的脸都歪了,“你少胡说八道了!”她哥哥才不会给什么什么当赘婿呢!“怎么不可能啊!”“那你那么缺钱!你怎么不给那什么什么女王当赘婿去啊?”“啧,这不是我还惦记着你嘛……”黑瞎子的手慢慢爬上齐晋的肩膀亲昵搂着她。上二楼的小林惊讶,这男的谁啊?啥时候上来的?还和齐晋那么亲昵?“你好你好,我是她哥哥兼职师父。”“不是!”……………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齐晋以为黑瞎子会跟自己去吴家呢,结果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屯卦初爻,草芽方萌,缘苗未露,急水难生。齐晋不懂。其实是他算的卦,就是不到时间,不能和吴家某个人结缘。黑瞎子没有跟她解释太多。齐晋也没再问了,黑瞎子这个人就是这样,吊儿郎当活的却随性自在,不去就不去吧。然后齐晋出门找到吴贰白的人,让他回吴家传话她中午不回去吃饭了。“走,带你吃好吃的去!”齐晋骄傲的极了,黑瞎子回来的太是时候了,“我发工资了。”尤其是还敲了吴三省一大笔钱,咳,这个就没必要说了。“哇哇哇,徒儿,总算知道孝敬为师了!”黑瞎子果然很给面子,一脸假感动。“少来,我是看你一个人太可怜了!”“是啊是啊,妹妹打算怎么可怜我啊?”黑瞎子摩擦着手指头暗示。,!齐晋一脸震惊,“你问我要钱?”天哪,他还能要点脸吗?黑瞎子苦着脸嚷嚷,“唉,一言难尽啊!为师已经好几年没开张了!现在穷的啊!”他继续臭不要脸哭诉,“而且你师父我还想开个铺子呢!你要钱多花不完,多支持点你师父更好啊!”齐晋立马把刚刚黑瞎子给她的那手镯扯了下来,“还给你!就你这破手镯拿出去卖了还能值回些料子钱!”真是臭不要脸,送她个手镯还是手工现磨的,她戴着都嫌扎手!就料子成色还不错,不过就黑瞎子的德行,肯定也是顺别人的吧……回到杭州的解连环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嘟囔,该不是三哥骂他吧?可二哥不是给他递信说人走了吗?————两人你一嘴我一句掐完架,齐晋又累又饿,“算了,不和你计较了,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好嘞!”男人立马跟上。但脚才踏出唐之楼门槛,黑瞎子冲着某处顿了一下,随即勾唇一笑。见他傻站着不动弹,齐晋疑惑。“腿疼,”黑瞎子贱笑几声,好商好量道,“乖徒儿,来来来,扶为师一把。”齐晋气的直跺脚,这人事真多!随即绕到他背后使劲用手推他,“快走!不走饿死你算了!”黑瞎子这才配合着,被齐晋推着朝前慢吞吞挪着。等两人绕过了这条西宁路,再也不见踪影过后,一个白衣衬衫男人从墙角探出头来。他低喃,“晚了一步啊……”————黑瞎子应该很闲,齐晋心想。因为接下来几天他一直陪着她。到底许久不见了,开始的时候她还很开心。问他这些年去哪了,过的怎么样呀?但他总是吊儿郎当的,嘴里没有几句实话。后来齐晋就烦了,“黑瞎子,你能不能走呀?”说着她上手去捏他的裤脚,“起开!没看见我在拖地吗?”齐晋生气,他这脚非得跷到喝茶的桌子上吗?要是唐之在的话,两人得干架。黑瞎子闭眼,“我睡着了。”齐晋气的去搬着黑瞎子的腿,呼哧呼哧的,但死活都挪不动。于是他那熟悉的嘲讽声又开始了,“啧,几年没见,怎么越来越废了?”齐晋臭着脸,所以她真的很讨厌黑瞎子,再说一遍,真的很讨厌!——因为,“我不想练了!”站在黑瞎子临时租住的破院子里,齐晋把举着枪的手放下来,她撇嘴,“我累了。”这些年她不是没练过枪,只是没有黑瞎子在的时候那么频繁,但枪法也算是非常出众了。嗯,比如最近经常在小摊子处打气枪,更是百发百中!但在黑瞎子面前完全被他贬的一无是处。“我不想练了!我要休息!”齐晋又说了一遍。她这些天不是被他压着跑步就是打拳,还要练枪到很晚,她真的好累!“听到了,听到了,还有十五发,不打到脑门不算数,继续继续!”齐晋烦躁,但是又拿他没办法。平日黑瞎子吊儿郎当啥玩笑都能开还极好相处,一到这时候特别难说话还习惯武力压制她,她完全不是对手。黑瞎子躺在摇椅上,嘴里嗑着瓜子,还不耽误嘲讽她,“吴贰白怎么把你养的越来越废啊?之前怎么教你的往哪打,你是一点都没记住是吗?”齐晋嘴下撇着,她就是不想往脑袋上打。不是因为心善,如果敌人在的话,她不会留情的。但是她讨厌这种肌肉反应,会让她害怕和普通人相处。黑瞎子教给她的东西总是残酷的,是她那种完全不留后路的狠手段,根本不适合现在的她。“晋晋的日常和我们的日常不一样。”吴贰白这样提醒黑瞎子。“但是她的日常和我们的日常是紧密相关的。”黑瞎子毫不相让。齐羽和吴贰白总是想把人护得死死的,恨不得一条缝都不给留。黑瞎子更:()盗墓:齐小姐是个告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