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吭声,望着窗外的雨,手里的花篮子被他悄悄压低了些,竹篮不能淋雨,不然会发霉生虫。
她会不喜欢的。
迈出仓库前,张起灵到底还是回了头,“张家不止你一个,往后少看些经书。”
他晓得张海客抄经是为了排解压力。
“现在还早,没到你要赌上一切的时候。”
这话让张海客浑身一颤,“族长!!!!”
张起灵没有再回头,一头扎进雾雨里。
屋外的雨声滴滴答答,越来越密。
张海客站着没动,良久缓缓蹲下身,捂住了脸,原来是这样啊……
族长他,和他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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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晋表示真是活见鬼了。
她睡到日上三竿推开门,正好和张海客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有事?”齐晋警惕,他堵在卧房门口想干什么?
“……夫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张海客把盒子双手递过去,“这是歉礼,请您收下。”
他边说边掀开盒盖,红丝绒垫上躺着一颗鸽血红宝石,阳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很有质感的色泽,一看就很贵,当然这不是重点。
齐晋没接,盯着那宝石看了两秒,又抬眼看他。
张海客垂着眼,姿态放得很低,双手稳稳托着盒子,一动不动。
哎呀呀,见鬼了!张海客竟然还会对她微笑!
齐晋打量他一圈,欲言又止,“您没事吧?”
他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
竟然还对她笑?!!
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要么就是被人顶替了!
所以齐晋认真观察他,努力想看出不对劲来,“你到底是谁?”
他肯定不是张海客!
张海客,“……”
“我是张海客。”他用粤语说。
被齐晋的反应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张海客脸上不由自主地浮出一抹假笑。
她是不是故意寒碜他?张海客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以他对齐晋的了解,不是没可能。
毕竟这种事,上辈子她也没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