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千道流带着礼物来到梦泽殿。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金色的礼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戴着教皇的冠冕。整个人站在那里,威仪赫赫,气度俨然。但孟泽清楚,这人穿成这样来,未必是因为正式,多半是因为心虚。他按照昨天说的,来向孟泽赔礼道歉,然后来洗刷他的“冤屈”。归根到底,问题还是在他。青鸾将他引到大厅时,孟泽正坐在主位。她看了千道流一眼,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客套的寒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敷衍:“教皇冕下是来给我一个解释吗?”千道流站在大厅中央,目光落在孟泽身上,停留了两息。“嗯,去书房吗?”他问。“在这里吧,也没外人。”孟泽撑起身子,转身朝周围看了看。梦泽殿的大厅里,此刻只有四个人:她坐在主位,青鸾站在她身侧偏后的位置,栖桐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垂眼吹着茶汤上的浮叶。确实没有外人。千道流的目光深邃而专注,看了孟泽好一会儿。孟泽任由他看,没有躲避,也没有回视,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千道流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卷轴。卷轴不长,大概两尺出头,用上好的锦缎包裹着,两端镶着玉质的轴头。他拿出来的动作很慢,像是怕磕着碰着。他走到孟泽身前,将卷轴自上往下展开。一幅画出现在孟泽面前。画面里是一个雪天: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素白,孟泽走在雪中。她身旁原本应该有千钧,但画里只有她。千道流把另一个人抹去了,只留她一个人踏雪而行。画中的她神态很放松,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欣赏雪景。千道流的笔触很细腻,连衣服上的暗纹都被细细勾勒出来。凤簪的尾羽、衣襟上被风吹起的弧度、脚边溅起的细雪——每一处细节都精雕细琢。这幅画他画了两个月。画了又撕,撕了又画。这是两个月来,他画得最像的一幅。孟泽的目光从画卷转移到千道流身上,等待他下一步的解释。此刻,她因为千寻疾无故前来的厌烦已经散去了大半。这幅画的用心,她看得出来。栖桐放下茶杯,眯着眼看向那幅画。蓝眸里闪过一道光,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青鸾站在孟泽身后,目光也落在画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千道流看着孟泽,声音平稳而坦然:“那一天大雪,我看到了你。很美,就画了下来。千寻疾看到后,对你很好奇。他没有在藏书阁找到你的故事,才来到梦泽殿。”千道流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没有修改,也没有掩饰。他原本想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但一个谎言的产生,需要更多的谎言来遮掩。他一生光明磊落,画孟泽这件事没有什么不光彩的。这幅画早晚都要送给它真正的主人。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画送给她。“希望你能:()斗罗执教:但学生全员画风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