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正好省了陆江来出府寻人。不过,愿意他报官的人几乎没有。就连温璨也犹豫着,小声说道:“惹上官非是不是不太好?”一听陆江来说要报官,一直没出声的程观语才清了清嗓子道:“陆表公子,您失忆了,有些事情不记得,我这也就当没听见您刚刚说的。”什么意思,陆江来不明白。温璨道:“不可能报官的,你要报官了,这不是打荣府的脸吗,我怕你连荣府的大门都出不去。”“哎,不是,我是被冤枉啊呀,我找官府的人还我清白还成没理的了?”“陆郎君,你就别装了,明知道荣府不可能让你报官,你还故意这样说,怎么,打算以退为进,将所有人都当傻子耍吗?”贺星明摇扇子的手也微微一顿,看向陆江来的目光更深沉了些。此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不仅反应快,还敢兵行险着,以退为进。“我说呢,商不与官斗,这临霁的知府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你还说报官,怕不是故意的吧?”杨鼎臣强作镇定,讥讽陆江来。“临霁知府怎么了?”陆江来问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死寂的问题:“巨贪啊?”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就连程观语的眉头都狠狠跳了一下。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但绝不能说出来。“知道你还问!”杨鼎臣没好气的一甩袖子,真不想回答这个脑壳有病的问题。失策,陆江来再次痛心,早知道就先抓贪渎之罪,以雷霆手段将这徐嵩以贪渎之罪扳倒下狱,之后再来查卫克简杀妻一案,岂不轻松?!看这些人的表情,至少都是知道徐嵩贪渎之人,陆江来真想将这些人一一下狱,逼出口供之后,直接拿下徐嵩,可惜,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如今还被绮绮发现他身份有问题,等等,绮绮?!糟了,陆江来这才想起,绮绮会不会和大小姐说他今天去了倚兰苑,万一她说了心念电转间,陆江来抱着脑袋开始喊疼,还时不时干呕一下,眉头紧锁,显得极为难受。温璨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身体,焦急地朝旁边喊道:“刘大夫!刘大夫!快,快给我表哥看看,他这是怎么了?他这脑子本来就伤过,这又伤了脑壳,该不会又撞出什么毛病了吧?!”府医刘大夫回道:“先等着,我这还有一个。”府医刘大夫和陆江来可是老熟人了,他此时正在抢救杨鼎臣小厮的小命,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在荣府。一旦出了命案,荣府想压都没那么好压,只能先委屈下陆表公子了,想必也是会理解的。“哼,莫不是装的?”杨鼎臣在一旁阴阳怪气道:“莫不是眼看狡辩不过,就开始头疼了?还干呕?方才说要报官的时候,不还挺精神的么?”“你胡说什么!”温璨气得涨红了脸,怒视杨鼎臣,“我表哥的脑子本来就有问题!时常都不记事,今日又撞得这么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不记事啊……”一直冷眼旁观的贺星明,此刻又慢悠悠地开口了,他拿着折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痛苦抱头的陆江来身上,“陆郎君口口声声说不是自己干的……可若是‘不记事’,那有没有可能,是陆郎君自己……忘记了呢?毕竟,……事后受了惊吓,选择‘忘记’,也是有的。”“贺郎君!”温璨气得浑身发抖,但白颢生先他一步站了出来,少有的强硬:“贺郎君,都说捉贼拿赃,请问。那毒蛇在哪?”“道理不是这么讲的。”“你们口口声声指认陆兄放蛇,那毒蛇现在何处?可曾擒获?即便未曾擒获,那装蛇的容器,又在何处?杨郎君,你从发现毒蛇、仆役被咬开始,陆兄可曾踏入过你房间半步?”“方才大家有目共睹,他是被人从外面花园里抬回来的,还伤成了这副模样!我倒要请教,他是如何分身有术,既能潜入你房中放蛇,又能同时跑到花园里把自己撞晕,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瞒过所有人眼睛,销毁所有证据?”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变幻的杨鼎臣,“杨郎君,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此次入荣府亦是志在必得。但此事,讲究真凭实据!不要因为一己嫉妒之心,就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凭空诬人清白!如此行径,与那放蛇伤人的小人,又有何异?”“我听说你们三人好似要结盟,想不到,白郎君竟有如此好的口条,你啊,可真是屈才了,何必抄书为生呢,做个说书先生,可比你抄书赚的多。”贺星明笑的,打心眼儿里就觉得白颍生不配与他共处一室。“你、”白颍生被贺星明气的,捏紧了拳头。“不过一个穷酸书生,也学人充大头?”周文远冷笑着,瞥了一眼自始至终不怎么表态的程观语,意有所指道,“你看他身上穿的,买通一两个贪财短视的下仆,替他做些阴私勾当,又有什么可奇怪的?”“要我说,程管家,与其在这里听他们无谓的口舌之争,不如干脆些。将这信芳阁里,今夜当值、有嫌疑的下仆,统统拉下去,分开细问。我就不信,三木之下,还有人能硬挺着不说实话。”“三木”乃是大刑,此言一出,院中一些胆小的下仆们,皆是脸色一白。“你分明是想屈打成招。”白颍生厉声驳斥。一直看戏的左凉钰打个哈欠,懒洋洋地插话,“真无辜,也不会认的吧?毕竟这里可是规矩森严的荣府。下人该知道乱说话的后果。”沈明堂助攻:“打吧,这信芳阁内这么多双眼睛,总有一两双能留意到什么也说不定。现在不说,不过是不想得罪某人,或是得了封口的好处罢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颍生只觉唇齿发冷。“没什么意思,不过世家大族做事向来都是如此,我家办事,也这样。”沈明堂出身淮阴盐商沈家。盐贩子,都是心黑手狠的角色,这种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然就是杀手,绝不给对方翻身的余地。白颍生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根本就不关心放蛇的究竟是谁,而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摁死陆复生。偏偏这个时候陆复生犯病,根本就无法为自己辩解。:()综影视,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