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他的。”姜瑶玥抬眼,目光清明冷静,“记得我们的过往,记得他为我做的一切,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所有瞬间。”“只是我没有办法再为他痛,再为他流泪,那份心动与深爱,被我亲手封存了。”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伫立的师夷,嗓音轻缓却沉重:“我给自己定了目标,一定要为他报仇。”“可没了那份情感支撑,我不知道这份恨意与坚持,能撑多久。”“往后若是我淡忘初心,拜托你们,一定要提醒我,别忘了仇恨,别忘了他。”一年困塔,她无数次被思念与绝望吞噬。她都不知道自己对祁湛的爱,竟已经这般深不可拔,更是在他舍身赴死的那一刻,抵达极致。那久久走不出的悲伤和不可控的情绪,足以毁掉她。她不能倒下,不能沉沦,她要踏上神界,手刃仇敌。唯有剥离情感,回归理智,她才能振作起来,一步步走下去。就在这时,师夷抬步上前,目光凛冽坚定,沉声发问:“玥主,我们的仇人,是谁?”姜瑶玥眼底瞬间染上刺骨的狠戾,冰冷吐出三个字:“段慕白。”仇人锁定的那刻,所有隐卫周身气息瞬间肃杀,仇恨顷刻凝聚。他们有了共同的仇人!共同的信念!师夷单膝跪地。“属下谨记!必随玥主,踏碎神界,诛杀段慕白!”身后的隐卫跪倒一片,高呼。“踏碎神界,诛杀段慕白!”师夷双手将锁魂心呈给姜瑶玥,只有待在魂魄执念最强的地方,方能牵引消散的残魂,重新凝聚。姜瑶玥无疑是祁湛的执念,她是他的魂引,是他唯一的归处。姜瑶玥接下锁魂心,情绪并未有太大的起伏,因为她知道这东西没用。但她不会打破他们的希望。她剥离情感时,自然发现了神力在她身体残留的其它东西。万神归墟内所有陨落的生灵,全部化作光点被吸收,她可没见到任何遗留的残魂。那那些魂魄去了哪?神力被她炼化,留下的这团似魂非魂,似念非念的东西。她取出来研究后,才发现这是一团带着记忆的魂团。她在塔里去过记忆,生成的记忆球是没有灵性的死物。而这带着记忆的魂团,魂力强盛,里面储存的也不是一段记忆,而是几个生灵的一生。感觉像是他们的神魂被糅合到一起,形成的此物。她在想,若祁湛被杀,是不是他的神魂,也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禁锢在段慕白体内呢?离开记忆空间时,姜瑶玥回望向空间里的另一个空间。那里备份了一份祁湛的完整记忆。她当时只是害怕,害怕遇上失忆梗,她可不想找到祁湛时,发现他爱上了别人。所以她强烈要求他备份记忆,只要他敢失忆,她就把记忆塞进他的脑子。坚决不让他出现这个意外!没想到,他如今连躯体、神魂都没了,空留下一份记忆独守。爱意封存,悲痛上锁。但她却未锁住对段慕白的恨意。仇恨是她排除万难前进的动力。封锁也只是暂时,她不会逃避,她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份痛苦。总有一天,她会手刃敌人。是完完整整的她,亲自手刃!“玥主,这次出行,属下恳请您,至少将无铭带上。”师夷垂首躬身,语气满是恳切的极力劝说。姜瑶玥指尖轻捻书页,淡淡回绝:“我一人足矣,无需旁人随行。”“玥主,属下知晓您的顾虑,可主上的仇,不该是您一个人的重担,隐卫有该肩负的使命。”师夷心中透亮,姜瑶玥看似疏离拒绝,实则是害怕。她怕带着他们,只会白白折损性命,不愿再亲眼目睹身边之人因她而亡。可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她。他们所有人都能为姜瑶玥牺牲,亦都有这样的觉悟。这是他们责任,也是他们的宿命。“我能照顾好自己。”姜瑶玥不为所动。她所言非虚,虽然过了千年,她还停在成道三级,但她在万神归墟得到的力量,并未被收走。如今的她,不仅是神体,实力也深不可测。以她现在恐怖如斯的神力,弹指间抹杀一位成道十二级的仙尊,都不是假话。所以,她已经不需要保镖。至少,他们的实力还成不了她的保镖。他们跟着,恐怕还要她费神去保他们呢。师夷自然清楚她的实力,却依旧固执劝谏:“属下深知您的强大,只是出门在外,琐事繁杂,您若带上几个奴仆随行打理杂务,便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路途也能舒心几分。”他顿了顿话语,斟酌后再度开口:“再者,他们也需要历练。”从月隐宗成为她复仇助力的那刻起,祁湛原先规划的那份求稳成长的路,便不再适合他们。温室里长不出利刃,唯有历经杀伐与磨砺,才能快速成长。成为能真正为姜瑶玥分担、抗衡神界强敌的助力。姜瑶玥沉默片刻,心底默认了他的思虑。她也清楚,单凭她孤身一人去神界报仇,那就是水滴大海,最后只会泯灭于潮汐,翻不起半点风浪。她也没打算葫芦娃救爷爷似的,让大伙一个个去送。这些年,不止她一人在拼命苦修,他们也同样在努力。他们与她早已在同一条船上,只是她还没习惯,总想着自己去滑动大船。她这次没有回绝师夷的话。如今她对界门的任务根本提不起丝毫兴趣。若不是规制强制,她甚至不想再过界门浪费精力和时间。界门后的那些机遇、造化,对她已经没了用处,她现在缺的是时间。祁湛原本给她定制的升道之路,也不能再用。反倒是万道修炼体系,很符合她的需求。只是她的天赋悟性终究是差了点,领悟的时间也比别人要慢些,修行进度自然也比别人缓慢。她不知道,在她眼里的慢,放在整片仙界,却是顶尖天骄的水准。说句天赋异禀,都不为过。不过师夷的提议,让她有了些别的想法。:()被界门缠上抱上超强土着保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