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岳飞大营·战前之夜公元1138年,三月十五日,夜。东京以北二十里,中华军主力大营。岳飞站在营帐外,仰望星空。四万大军已经在此驻扎了七天,他在等一个信号——五路联动,必须同时发动,才能打金兵一个措手不及。“大元帅。”张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吴玠将军传来消息,西路军已就位,明日辰时可发动进攻。”岳飞点头:“韩世忠那边呢?”“韩将军的骑兵已经绕到濮阳侧翼,正在等待命令。牛皋将军的水军已在滑州对岸集结,刘锜将军的黄河防线全部就位。”“辛赞老先生那边呢?”张宪笑了:“辛老先生传来消息,河北十三路义军已联络完毕,总兵力超过两万。他们会在金兵粮道上同时发动袭击。”岳飞深吸一口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传令下去,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出击。五路大军,同时发动。”张宪抱拳:“末将领命!”岳飞转身走进营帐。帐中,岳银瓶正趴在行军床上,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画画。她画的是一个人,骑着马,拿着枪——一看就是岳飞。“银瓶,画什么呢?”银瓶抬起头,露出两颗小虎牙:“画爹!爹骑马打仗,最威风了!”岳飞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画。画得很稚嫩,可那一笔一划都很认真。“银瓶,明天要打仗了。你怕不怕?”银瓶摇头:“不怕。有爹在,我什么都不怕。”岳飞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银瓶,爹给你讲个故事。”银瓶眼睛一亮:“什么故事?”岳飞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她也很勇敢。她跟着她爹上战场,帮她爹出主意,救了她爹好几次。”银瓶问:“那个小女孩是谁?”岳飞说:“是你。”银瓶歪着头:“可是我还没上过战场呀。”岳飞笑了:“在梦里,你上过。很多次。”银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岳飞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睡吧。明天,爹带你看打仗。”银瓶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岳飞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世,他要让女儿平安长大,让她看到太平天下。他吹灭油灯,走出营帐。月光如水,洒在大营的每一个角落。远处,黄河的涛声隐隐传来,像战鼓,像雷鸣。“金兀术,明天见。”---第二节:韩世忠部·濮阳侧翼同一时刻,濮阳东南五十里,韩世忠的骑兵大营。五万骑兵,五万匹战马,在夜色中安静地等待着。没有马嘶,没有喧哗,只有风吹过营帐的沙沙声。韩世忠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壶酒。他不喝,只是暖着手。梁红玉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她穿着一身银色铠甲,腰佩长剑,英姿飒爽。她是韩世忠的妻子,也是中华军骑兵副统领,擅长骑射,箭术无双。“世忠,你在想什么?”韩世忠看着篝火,说:“在想明天的仗。”梁红玉问:“担心?”韩世忠摇头:“不担心。金兀术的粮道在大名府,离我们只有八十里。明天一早,我们骑兵突袭,一天之内就能烧光他的粮草。”梁红玉说:“那你在想什么?”韩世忠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想岳飞。他把五万骑兵交给我,是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他。”梁红玉握住他的手:“你不会辜负他的。你是韩世忠,天下第一骑兵。”韩世忠笑了:“天下第一?岳飞才是天下第一。我只是第二。”梁红玉也笑了:“第二也不错。”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篝火。韩世忠忽然问:“红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后悔吗?”梁红玉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韩世忠说:“跟着我,颠沛流离,吃了很多苦。”梁红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世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打金兵,我陪你打。你投岳飞,我陪你投。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跟着你。”韩世忠的眼泪差点流下来。他忍住了,握紧妻子的手。“红玉,谢谢你。”梁红玉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睡吧。明天还要打仗。”韩世忠点头,吹灭篝火。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银纱。远处,战马在夜色中静静站立,像一排排雕像。---第三节:刘锜部·黄河防线同一时刻,黄河南岸,刘锜的防线上。刘锜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他沿着河岸走了一遍又一遍,检查每一处防御工事。“这里,再加一排木桩。”“这里,烽火台的柴火不够,再搬五十捆来。”“这里,投石机的石头不够,再搬一百块来。”,!副将一一记下,一一执行。刘锜走到一处高地,站定,看着对岸。对岸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对岸有十万金兵,正虎视眈眈。“将军,您该歇歇了。”副将劝道。刘锜摇头:“不能歇。金兵随时可能渡河。我歇一刻,可能就少一刻准备的时间。”副将叹了口气,不再劝了。刘锜的副将中,有一个年轻人,叫杨存中。他是杨再兴的侄子,二十出头,武艺高强,胆识过人。他跟着刘锜守河防,学了很多东西。“将军,我有个问题。”杨存中走过来。刘锜问:“什么问题?”杨存中说:“金兵为什么不现在渡河?夜里渡河,不是更隐蔽吗?”刘锜说:“夜里渡河,隐蔽是隐蔽,可风险也大。金兵不熟悉黄河的水文,夜里渡河,容易翻船。金兀术不敢冒险。他一定会选择白天渡河,用数量优势强行突破。”杨存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刘锜看着他,说:“存中,你要记住,打仗不只是拼勇气,更是拼智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杨存中抱拳:“末将记住了。”刘锜拍拍他的肩膀:“去睡吧。明天有你打的。”杨存中领命而去。刘锜继续巡视防线。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守望者。---第四节:牛皋部·滑州对岸同一时刻,滑州对岸,牛皋的水军大营。三百艘战船在黄河水面上静静停泊,像一群沉睡的巨兽。牛皋坐在最大的旗舰上,手里拿着一壶酒,大口大口地喝。阮小二走过来:“将军,少喝点。明天还要打仗。”牛皋抹了抹嘴:“小二,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酒吗?”阮小二摇头。牛皋说:“因为我紧张。”阮小二愣住了:“将军,您也会紧张?”牛皋说:“谁不会紧张?第一次上战场,紧张得尿裤子。后来打多了,就不紧张了。可这次不一样。”阮小二问:“哪里不一样?”牛皋说:“这次是水战。我以前是农民,不会水。学了半年,才学会游泳。可要是在船上打仗,我还是没底。”阮小二笑了:“将军,您放心。有我在,金兵的水军过不来。”牛皋看着他:“你这么有把握?”阮小二说:“将军,您知道我祖上是谁吗?”牛皋摇头。阮小二说:“我祖上是阮小七,梁山好汉,水军将领。我们家世代打鱼,水性比鱼还好。我三岁会游泳,五岁会划船,十岁能在水里待一个时辰不上来。”牛皋瞪大眼睛:“真的假的?”阮小二说:“真的。将军,明天您就在后面指挥,我打头阵。金兵的水军,交给我。”牛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二,你要是打赢了,我请你喝三天三夜!”阮小二笑了:“将军,您可别反悔!”两人哈哈大笑。笑声在黄河水面上回荡,惊起了几只水鸟。---第五节:西路军·吴玠吴璘同一时刻,西路,潼关以东五十里,吴玠、吴璘的大营。兄弟二人正在帐中研究地图。“哥,你说金兀术会派多少兵来打我们?”吴璘问。吴玠说:“不会太多。金兀术的主力在中路和东路,西路只是牵制。他最多派两万人。”吴璘说:“两万人?那不够我们打的。”吴玠笑了:“所以我们要打得狠一点。把这两万人打残,金兀术就不敢再往西路派兵了。”吴璘说:“哥,你说怎么打?”吴玠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山谷:“这里,叫仙人谷。地形险要,两侧是山,中间只有一条小路。金兵要是从这里走,我们就在两侧山上埋伏,用滚木礌石砸他们。”吴璘眼睛一亮:“好计策!”吴玠说:“不过,金兵不一定走这里。他们也可能走大路。”吴璘说:“那我们就在大路上也设伏。”吴玠点头:“对。两条路都设伏。不管他们走哪条,都跑不掉。”兄弟二人对视一笑。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从军,一起打仗。心有灵犀,配合默契。“哥,打完这一仗,我们回东京喝酒。”吴璘说。吴玠说:“好。叫上岳飞,一起喝。”“岳飞那小子,酒量不行。一杯就倒。”“那更好。他倒了,我们多喝点。”两人哈哈大笑。帐外,月光如水。远处,传来狼嚎声,在山谷中回荡。---第六节:辛赞部·大名府同一时刻,大名府城外,一处废弃的农舍里。辛赞正和十几个义军首领开会。他们都是河北各地的抗金义军,有的有几百人,有的有几千人。平时各自为战,现在被辛赞组织起来,准备配合岳飞的大军行动。“辛公,您说怎么打?”一个壮汉问。他叫李成,是河北最大的义军首领,手下有五千多人。,!辛赞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金兵的粮道从北边来,经过大名府、相州、滑州,运到前线。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些地方同时发动袭击,烧掉他们的粮草。”李成问:“同时?怎么同时?”辛赞说:“以烽火为号。明天午时,我在大名府城外点起烽火。你们看到烽火,就同时动手。”另一个义军首领问:“辛公,金兵有骑兵,我们打不过怎么办?”辛赞说:“不要硬拼。烧了粮草就跑。金兵的骑兵追不上你们。”众人点头。辛赞站起来,抱拳:“各位兄弟,这一战关系到中华的生死存亡。拜托了!”众人齐声说:“辛公放心!我们一定拼死一战!”辛赞看着这些热血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明天午时,见烽火动手!”众人领命,各自散去。辛赞站在农舍门口,看着夜空。“大元帅,草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您了。”---第七节:岳飞大营·黎明公元1138年,三月十六日,卯时。天还没亮,岳飞的大营已经热闹起来。炊事兵在做饭,士兵们在吃饭。每个人都知道,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可没有人害怕,他们的眼中,只有战意。岳飞穿着一身金色铠甲,腰佩长剑,站在点将台上。岳银瓶穿着红色小铠甲,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面小旗子。“兄弟们!”岳飞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今天,我们要过河!去打金兵!你们怕不怕?”“不怕!”四万将士齐声高喊。岳飞拔剑,指向北方:“出发!”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向北进发。岳银瓶骑着她的小白马,跟在岳飞身边。她的小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爹,我们要去哪里?”岳飞说:“去黄河边。去打金兵。”银瓶问:“我能帮忙吗?”岳飞说:“能。你跟着爹,就是最大的帮忙。”银瓶笑了,笑得像一朵花。---第八节:黄河岸边·对峙辰时,岳飞的大军到达黄河南岸。对岸,金兵的大营黑压压一片,看不到边际。金兀术站在对岸的高地上,看着南岸的中华军,眉头紧锁。“岳飞,你真的来了。”他本以为岳飞会分兵五路,主力不会这么快出现。可岳飞偏偏来了,来得比预想的更快。完颜亨说:“四太子,岳飞的主力到了。我们怎么办?”金兀术说:“打。既然来了,就打。”他下令:“全军列阵,准备渡河!”金兵开始忙碌起来。战船被推下水,士兵们登上船,弓箭手站在船头,准备射击。南岸,刘锜的防线已经严阵以待。“投石机——准备!”刘锜下令。几百架投石机同时拉满,巨大的石块被装进弹兜。“弓箭手——准备!”杨存中下令。几千名弓箭手拉开弓弦,箭矢对准天空。岳飞站在刘锜身边,看着对岸的金兵。“刘将军,能守住吗?”刘锜说:“能。金兵来多少,我打多少。”岳飞拍拍他的肩膀:“好。交给你了。”他转身,对张宪说:“传令下去,让牛皋出击。水军从侧翼骚扰金兵,不让他们顺利渡河。”张宪领命而去。---第九节:水战牛皋接到命令,立刻下令:“全军出击!”三百艘飞轮舰同时启动,轮桨飞速转动,战船如箭一般射向对岸。金兵的水军也出动了。他们的船是平底船,速度慢,转向不灵。看到中华军的飞轮舰冲过来,金兵慌了。“放箭!”金兵指挥官下令。几千支箭射向中华军的战船。可中华军的船速太快,大部分箭都射空了。牛皋站在旗舰上,哈哈大笑:“金狗,你们射不着!”阮小二站在船头,手持长枪,目光如炬。“兄弟们,冲!”他的船冲在最前面,一头撞进了金兵的船阵。阮小二跳上敌船,长枪挥舞,一枪一个,杀得金兵哭爹喊娘。其他的中华军战船也冲了上来,与金兵的战船混战在一起。金兵的水军本来就不强,加上船不如人,很快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有的船被撞翻,有的船被烧毁,有的船被俘虏。金兀术站在岸上,看着水军溃败,脸色铁青。“废物!一群废物!”完颜亨说:“四太子,水军打不过,我们怎么渡河?”金兀术咬牙:“强渡!用步兵强渡!我就不信,岳飞能挡住我十万大军!”---第十节:强渡金兵的步兵开始强渡黄河。他们乘坐小船,冒着中华军的箭雨和石块,拼命向南岸划。刘锜的投石机开始发威。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砸在金兵的小船上,有的船被砸翻,有的船被砸碎。金兵掉进水里,有的被淹死,有的被射死。,!可金兵太多了。一波倒下去,又一波冲上来。终于,第一批金兵登上了南岸。“杀!”杨存中带着步兵冲了上去。斩马刀挥舞,一刀一个,金兵的头颅滚落在地。可金兵越来越多,中华军的防线开始吃紧。岳飞看在眼里,对张宪说:“让骑兵上。”张宪问:“大元帅,骑兵不是留着打主力的吗?”岳飞说:“现在就是主力。上!”张宪领命而去。---第十一节:骑兵冲锋中华军的骑兵从两翼杀出,直扑上岸的金兵。骑兵的速度快,冲击力强。金兵刚上岸,阵型还没站稳,就被骑兵冲散了。韩世忠一马当先,大刀挥舞,杀得金兵人仰马翻。梁红玉跟在他身后,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射穿一个金兵的喉咙。杨再兴带着他的骑兵队,从侧面杀入金兵阵中。他的枪法如神,一枪一个,杀得金兵胆战心惊。金兵终于崩溃了。他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有的跳进黄河,想游回北岸。可黄河水流湍急,很多人被冲走了。金兀术站在对岸,看着自己的军队溃败,气得浑身发抖。“岳飞!我跟你势不两立!”他下令收兵。第一天,金兵渡河失败,损失一万余人。中华军伤亡三千。---第十二节:战后夜幕降临,战斗暂时停止。岳飞站在黄河岸边,看着对岸的金兵大营。金兵的营地里,火光点点,像是在哀悼死去的士兵。刘锜走过来:“大元帅,今天的伤亡统计出来了。阵亡一千二百人,伤一千八百人。”岳飞沉默了一会儿,说:“抚恤要到位。阵亡的兄弟,每家发一百两银子。受伤的兄弟,好好医治。”刘锜点头:“末将已经安排了。”岳飞又问:“牛皋的水军怎么样?”刘锜说:“水军大胜。击沉金兵战船一百余艘,俘虏五十余艘。阮小二杀敌最多,一人杀了三十多个。”岳飞说:“好。给他记功。”刘锜领命而去。岳飞转身,走回营帐。帐中,岳银瓶正坐在床上,拿着一块布,在缝什么东西。“银瓶,你在干什么?”银瓶抬起头,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在缝旗子。爹的旗子。”岳飞走过去,看到银瓶手里的布上,歪歪扭扭地绣着一个“岳”字。“银瓶,你什么时候学的绣花?”银瓶说:“跟李奶奶学的。李奶奶说,女孩子要会绣花。”岳飞的眼泪差点流下来。他抱住女儿,亲了亲她的额头。“银瓶,你是爹的好女儿。”银瓶搂着岳飞的脖子,说:“爹,你今天打赢了吗?”岳飞说:“打赢了。金兵被打回去了。”银瓶高兴地拍手:“爹真厉害!”岳飞笑了:“不是爹厉害。是所有的将士厉害。没有他们,爹一个人打不赢。”银瓶说:“那我长大了,也要当将士。帮爹打金兵。”岳飞说:“好。等你长大了,爹教你打仗。”银瓶满意地笑了。岳飞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睡吧。明天还要打仗。”银瓶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岳飞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小脸。窗外,月光如水。远处,黄河的涛声隐隐传来。他知道,明天的战斗会更加激烈。可他不怕。他有二十万精兵,有无数英雄豪杰,有可爱的女儿。他有天下民心。(第1366章·完·待续):()人类意识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