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以为世家能抗住第一波高压,为随后的大规模扯皮争取捞钱空间。结果对方直接上手全家连根拔起。这种根本不按官场规矩出牌的极致暴力,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几名旧刺史府书吏当场腿软失禁。连滚带爬跑向门房交接印绶处痛哭自首。信息差导致的碾压局。这帮地头蛇永远不会明白,泰昌的背后是一个完全不需要依赖地方世家妥协的庞大战争补给系统。两个时辰后。副将快步入内。单膝点地。重甲摩擦爆出粗粝声响。“禀大都督。三家私库已经全部起底挖空。抄出现银二百四十万两。金条三万两。粮草库塞得全满,点算少说有十五万石。”极其庞大的巨款收获。直接填平了修筑边境堡垒防线的恐怖资金黑洞。“尽数装车运往城外工坊大营倒库。”诸葛亮在堪舆图上画下一道红线。“封存造册。拨出五十万两,沿着桑干河再开十个互市点。不换北邙通宝。拿我们的新打精钢粗布和粮食换实物,往死里砸千机之网手底下的牲口黑市价格。”毒辣断根计。抛开单纯的军事防御立起铁壁。这是从底层经济构架上生生抽干敌人的造血能力。副将领命。退后三步正要领走通关文书。院外廊道传来极其急促凌乱的杂乱奔跑声。一名锦衣卫百户大步跨进高门槛。手里拽着绳索,拖着一个浑身滴水、烂泥裹身的半截人。这人双腿从膝盖处以极其怪异的角度扭曲倒折。胸口破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还在往外冒着粉红色血沫。躯体被重重丢在地砖上。腥臭烂泥沾湿了西川进贡的羊毛地毯。锦衣卫百户双手呈上一柄带黑血的极短袖剑。剑柄底部浇铸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剧毒黑蝎。“禀大都督。城北三十里运河防线岔口暗堡发现的。这人是地鼠门潜伏在漕运总局十三年的暗桩头目。被我们的人围堵后,一路跳河入下水道逃离。”地上的暗桩胸腔剧烈抽动咳嗽。每次喘息都带出大堆碎裂内脏残片。他顶着肿胀的双眼死死盯着坐在高处条案后的年轻相国。“没用的……”暗桩咧开嘴角。露出被腹内毒药染黑腐蚀的半口牙齿。“晚了……全部都晚了……”诸葛亮没有任何废话。副将跨步上前。重重一脚踩碎暗桩尚且完整的左手掌骨。撕心裂肺的惨烈哀嚎骤然响倒。“从他身上搜出什么。”诸葛亮偏头看向锦衣卫,接过递来的牛皮纸防潮密封管。“只有这物件。这人在跳河溺水前,试图把这铜管干咽吞进胃里。被缇骑兄弟用鱼钩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勾扯出来的。”诸葛亮拔出果木柄匕首。刀尖挑开坚硬红蜡封口。倾倒出一卷揉捏得极其紧实干瘪的极薄桑皮纸。单手甩开,在红木桌面铺平。纸上没有标注任何行军文字。只有一副用暗红色特制朱砂勾勒描绘的简陋地下坑道走势图。诸葛亮视线快速扫过草图上错综复杂的粗细线条。悬腕骤然停滞半空。这是北地四州常年废弃的地下水网与废坑矿脉串联走势图。绝大部分干扰线条都在云州和燕州之间漫无目的游走绕圈。但其中有一道极其粗黑的朱砂红线,脱离了常规的水系防渗漏走向。从白马淀沼泽直接往北笔直拉长,横向穿透了整个正在大规模挖土培基的边防大营地基底层。红线的最北端尽头。画着一个极为显眼的诡异空心圆圈。圆圈落点位置,精准地卡在岳飞前日率主力兵马南下后,刻意留出的那个十里宽幅用来诱敌深追的防御空白死角缺口正中。千机之网的真正底牌压根不在十万被死死堵在关外喝风的北邙大军身上。他们耗费重金,一直在几丈深的地底下疯狂挖通地道。借着地面上十万大军列阵施压和三位猛将疯狂切断游击补给的喧闹动静做完美掩护。一支隐藏极深的地下专业破坏渗透力量,已经顺着废矿坑直接挖穿了四州的战略纵深核心地带。草图边缘右下侧。用极小的蝇头小楷标注着两个微字。子夜。诸葛亮转头拉过侧边铜更漏的计时红线。窗外残阳余晖早已落尽。距离标注子夜,漏斗流沙只剩下不到三个时辰刻度。城外荒野连绵拉起四座刚刚点火预热的土法高炉。成片连营招募来的流民壮丁正在露天席地大睡死沉。防线周围完全不具备任何针对地下垂直突袭的防范阻断能力。若让大批死士携带大量猛火油从内部营帐中央猝然冲出地表,砸毁高炉核心段,点燃物资工棚。刚刚凭借发真金白银聚拢的百万流民民心会瞬间炸成无法收拾的恐怖营啸。整个北地刚搭建的防线大盘彻底崩塌散架。“传令戚继光。”诸葛亮拔出墨色最高权限令箭丢给副将怀里。“即刻调拨五千重步甲兵。放弃正北方向的宽面拒马营地。全军集结压上白马淀以北的红土高坡制高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副将仓皇接过接箭,满脸大惊。“大督都。大营正背若无重步甲兵镇守死战,一旦十万北邙重骑兵吹响冲锋号角压上……”“北邙骑兵是挂在城墙上死透的老鼠。用来吓唬新兵的摆设。”诸葛亮抓起玄色大氅披压在肩铠上。“千机之网花重金养的老鼠今晚要从红土高坡的地层断裂底下往外凶猛钻出。带上全城所有的储备高纯度猛火油。今晚城外起灶试火的高炉,烧的燃料不全是干柴木炭!”他大步跨过地上的扭曲死尸。直接走向夜幕完全笼罩的宽阔庭院。院墙外防。传令轻骑的战马疯狂嘶鸣着冲破刺史府厚重大门闯入长街。地平线翻滚的最后一丝昏黄光线被厚重积云彻底吞噬殆尽。云州城彻底压入死寂黑暗之中。红土高坡南侧脚背下。绵延三里长的巨型乱石工地。第一炉滚烫刺鼻水泥灰浆刚刚从出料口缓缓流淌进木槽下来。暗红炙热的火光勉强照亮了四周堆积如小山的无数石灰原石。正中空地处,地面传导出一阵极其轻微沉闷的细碎剥落声。一块重达千斤的巨大岩层覆土块在毫无外力征兆的离奇状况下。轰然向下方快速塌陷漏出一个长宽三丈极其工整的巨大漆黑洞口。漆黑死寂深处。成百上千双带着嗜血惨绿光芒的视界正在顺着土墙疯狂往上攀爬窜动。最顶端位置。一柄沾满湿润黄泥巴的精钢齿状探金短铲重重扣在了地表的岩石缺口边沿上。:()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