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正式开始了。扮演嫌疑人的退休老刑警,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连续刚才连续7次的“审讯”,让他对这个临时扮演的身份驾轻就熟,应对自如,仿佛他真的就是那个毒贩。观众席上,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屏幕上。“刚才方雨晴几乎是连点那个谎言键,最后也才12分。”“是啊,12分,这已经是超高分了,苏御霖想超过太难了。”“能持平就不错了,这个模拟案件能挖的线索太少了。”不少人心中暗忖,苏御霖或许在案件分析上是天才。但审讯这种需要经验和技巧的环节,未必能超越科班出身的尖子生。审讯室内。苏御霖平静地在桌后坐下,与“嫌疑人”对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他只看了两眼面前的案情资料。随后将之轻轻合上,推到了一旁。“嗯?”不仅是屏幕前的观众,就连主席台上的领导们也微微一怔。这是什么操作?不看案情资料,打算怎么问?还是说仅仅看了两眼,就记住了全部案情了?“嫌疑人”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苏御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他的声音轻松自然。“不如,我们聊点别的?”“嫌疑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警官这是什么意思?”苏御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聊聊。您喜欢钓鱼吗?”这个问题,让“嫌疑人”彻底愣住了。钓鱼?这跟案子有半毛钱关系?他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回答。“呃,偶尔会去。怎么,警官也喜欢这个?”“也谈不上多喜欢,就是觉得能静心。”苏御霖微笑着,眼神温和。“最近在哪儿钓到过什么大鱼吗?”“嫌疑人”似乎放松了一些警惕。“上个礼拜吧,在东江,钓上来一条五斤多重的大鲤鱼,那手感,啧啧。”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真的回味无穷。【嗡嗡】苏御霖耳边一阵噪音响起。这就是谎言共振。苏御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右手食指轻轻抬起,按下了面前红色的‘谎言识别器’按钮。“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大屏幕上,苏御霖的名字下面,分数跳动了一下:正确!+1分!观众席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不是,这就按了?这也太快了吧?”“对啊,才刚刚十几秒啊!”就连主席台上的陈建丰和唐正阳,也相视一眼,目露奇特。审讯室内,“嫌疑人”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闲聊,竟然会被识破。苏御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东江最近好像在清淤,鱼都跑了,能钓到这么大的,运气真不错。”“嫌疑人”脸色微微一变,干咳一声。“可能是我记错了,是上上周。”苏御霖不置可否,又换了个话题。“家住在哪儿啊?”嫌疑人:“城南的铁艺小区。”回答得不假思索。苏御霖:“工作是做什么的?”嫌疑人:“做物流的,国内物流。”苏御霖果断按下。“叮”正确!+1分!观众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打法?怎么东一下西一下的。而且怎么就知道他说谎了?“今天天气不错啊,秋高气爽的,适合户外运动。”“是啊,这种天气最舒服了。”“嫌疑人”附和道,试图将话题拉回无害的轨道。“平时喜欢什么运动?喜欢打高尔夫吗?”“从来不打。”“叮!”正确!+1分!“青云高尔夫球场的餐厅快餐很难吃吧?你怎么看?”“不知道。”“叮!”正确!+1分。苏御霖:“你对北区交通状况怎么看?”嫌疑人:“还行吧,比较颠簸,工业园区的几条路比较好走一点,比如德胜街。”接下来的几分钟,审讯室内的对话,彻底偏离了众人预想的轨道。苏御霖几乎没有问任何与毒品运输案直接相关的问题。他就像一个健谈的晚辈,和一位长者天南海北地闲聊着。从天气变化、体育赛事,聊到家常菜肴、邻里趣闻。嫌疑人茫然了。他已经尽可能的,在三句左右真话中,加上一句假话。他自认为,自己说假话时候的语气神态,和说真话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还会被苏御霖准确捕捉到。“叮!正确!+1分!”“叮!正确!+1分!”清脆的提示音,如同密集的鼓点。大屏幕上,苏御霖的分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他的双眼温和地注视着嫌疑人,似乎能把人看透一样。实际上,他只需要听着耳边的震动声就行了。对方隐瞒部分真相时,是低沉的嗡鸣。而当对方彻底虚构事实时,则是尖锐的蜂鸣。这些信号,比任何微表情和语气变化都要来得直接、准确。仅仅五分钟过去。在全场观众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苏御霖面前的计分器上,数字赫然跳动到了——13分!已然超过了方雨晴的12分!“哗——!”全场,炸了!“卧槽!十三分!五分钟十三分!这什么怪物啊!”“他怎么做到的?这不科学啊!难道他会读心术?”“这、这也太离谱了吧!”“不对,他是不是犯规啊,他问的那些问题,跟破案有关系吗?”“也是啊,这样能给他算分吗?”休息室内,刚刚还对方雨晴的12分赞叹不已的陈刚等人,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方雨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动容。她紧紧盯着屏幕上苏御霖那张平静的脸,眸中闪过一丝困惑。观众席上,一位资深的老刑侦专家低声对旁边的同事道。“这小子,不简单啊。看似闲聊,实则招招致命。”“很多老道的罪犯,对案件本身警惕性极高,但在这些看似无关痛痒的日常话题上,反而容易放松警惕,随口胡诌。”“他这是在用高频的、非案件相关的谎言识别,来不断累积压力,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另一位老警察点头。“没错,而且规则里确实没有限定提问范围。只要能识别出谎言,就算有效得分。”“这小子,是在合理利用规则,并且将效果最大化了!”主席台上的唐正阳厅长深邃的目光中,欣赏之色更浓。这个苏御霖,果然名不虚传。审讯室内。“嫌疑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也是有压力的,他的任务就是尽自己最大努力让对方少识破自己的谎言。但是规则要求他又必须间隔性地说谎言。他一开始还试图保持镇定。但随着苏御霖每一次精准无误的按下按钮。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完全看穿的透明人。无论他说什么,对方似乎都能立刻分辨真伪。这种感觉,太可怕了!苏御霖依旧不疾不徐,声音平和。“您刚才说:()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