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一个合格的布展方,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如何优雅地清理掉那些可能会影响观众视线的垃圾。【伐天号】的舰首,江昊依旧静立如山。他仿佛没有看到【神皇先锋营】那悲壮的出征,也没有在意张良与韩信的对话。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片被江饕餮“画”出来的十二面体“展柜”。透过那由“熵”之法则构成的漆黑边界,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团代表着【纪元掘墓人】意志的核心光团,正在其中疯狂地闪烁、冲撞。每一次冲撞,都有海量的、属于上一个纪元的古老信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又被“展柜”的边界无情地分解、归于混沌。那是一种极致的“浪费”。江昊微微皱了皱眉。“饕餮。”“父皇。”江饕餮上前一步。“这个‘展柜’,太粗糙了。”江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程序员”的、对“劣质代码”的不满,“它只能‘关’,不能‘看’。朕要的,是一个能让朕清晰地、稳定地、逐层地读取其内部信息的……‘阅览器’。”江饕餮歪着头,似乎在理解“阅览器”这个复杂的词汇。他那纯粹的、非黑即白的思维模式,让他很难理解这种精细化的操作。在他看来,食物,要么吃,要么不吃,没有“慢慢品尝”的说法。“去晓梦那里。”江昊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直接下达了更具体的指令,“她会告诉你,如何搭建一个‘神念接口’。朕要你,将你的‘吞噬’之力,与【太阴天算矩阵】的‘解析’之力,连接起来。”“你负责‘撬开’它的嘴,晓梦负责‘听’它说什么。”“明白了。”江饕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舰首。处理完“展品”的“阅读”问题,江昊这才将目光,投向了那两支已经冲入战场的“消耗品”。……天羽星系,【寄生者】血肉裂隙边缘。江宇率领的百余艘残破战舰,如同一群悍不畏死的疯狗,一头扎进了那片由血肉、粘液和扭曲空间构成的混沌区域。“所有战舰,开启‘皇道儒盾’最大功率!”江宇的声音,在公共频道中冷静地回响,“放弃所有防御,将所有能源,供给儒盾和主炮!”“我们的任务,不是‘歼灭’,是‘驱赶’!”“用我们身上,那股让它们感到‘美味’的龙气,把这群恶心的虫子,从它们的巢穴里,给我一点一点地……‘钓’出来!”江宇的战术,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寄生者】为何而来?为“寄生”而来。而蕴含着江昊血脉的皇子皇女们,在它们的感知中,无疑是这片黑暗宇宙中,最顶级的“宿主”,最美味的“血食”。果然,当江宇的舰队带着决绝的气势冲来时,那原本还有些收缩趋势的血肉裂隙,瞬间沸腾了!仿佛一锅被滴入了热油的冷水,无数长着扭曲肢体和嘶吼口器的血肉造物,从裂隙中疯狂涌出,它们无视了神朝战舰那零星的炮火,眼中只有那一道道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皇道儒盾”。“上钩了!”江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第一、第二突击队,交替掩护射击,维持阵线!第三、第四突击队,侧翼穿插,用冲撞和自爆,给我把它们的阵型,向着‘展柜’的方向压过去!”“遵命!”频道里,传来一道道年轻却坚定的嘶吼。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当他们接受了自己“消耗品”的定位后,反而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斗效率。一艘艘在之前战斗中本就受损严重的战舰,此刻更是放弃了所有规避动作,如同最原始的星际海盗,用最野蛮的方式,撞向那些血肉造物。轰!一艘亲王级驱逐舰的引擎被数只怪物啃食殆尽,舰长,一位年仅十七岁的皇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父皇,儿臣……尽忠了!”他毅然决然地引爆了舰船的动力核心。剧烈的爆炸,将周围数十只怪物一同化为灰烬,其冲击波,更是将更大范围的【寄生者】,朝着江宇预定的方向,狠狠地推了一把。这样的场景,在这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每一艘战舰的陨落,都像一根精准的撞球杆,将一群“黑球”,朝着指定的“球袋”方向,推动一分。江宇冷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在用自己兄弟姐妹的命,去完成父皇的“旨意”。而这,就是他向父皇展示的,独属于他的……“价值”。……另一边,【天羽神国】的防线。江焱的风格,则与江宇截然不同。如果说江宇是冷静的棋手,那么江焱,就是一团燎原的野火。“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群天羽的杂碎,他们怕了!他们在后退!”江焱站在旗舰的舰首,张开双臂,感受着远处敌舰因恐惧而混乱的灵能波动,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传我命令!所有战舰,给老子组成‘三板斧’冲锋阵!”“第一斧!所有主炮,无差别覆盖射击!把他们的乌龟壳,给老子轰烂!”“第二斧!所有‘星陨’神机弩,给老子瞄准他们的引擎和武器模块,自由射击!朕要他们变成一群拔了牙、断了腿的野狗!”“第三斧!”江焱的眼中,闪过一丝和他母亲焱妃如出一辙的炽热与疯狂,“所有修习了《太阳真经》的兄弟姐妹,随我……出舱!”“父皇不是要我们‘打残’他们吗?这个‘残’字,由我们来定义!”下一刻,以江焱为首,数十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数十颗小太阳,悍然脱离战舰的保护,直接冲入了混乱的战场。他们没有去攻击天羽战舰的舰体,而是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专门切割对方的“关节”。一道道由太阳真火凝聚的刀芒闪过,一艘黑羽战舰的能量枢纽被精准切断,整个舰船的灯光瞬间熄灭,无力地漂浮在空中。一名皇女,双手托举着一轮煌煌大日,硬生生将一整排的炮台阵列,从一艘巡洋舰的舰体上“融化”剥离。江焱本人,更是化作一头火焰金龙,在那庞大的天羽舰队阵中,来回冲杀。他所过之处,所有战舰的引擎喷口,尽皆被狂暴的太阳真火烧毁、堵塞。这些战舰,没有爆炸,没有解体。它们只是……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失去了所有的武装,变成了一具具漂浮在星空中的、巨大的、冰冷的“钢铁棺材”。天羽神国的指挥官,在旗舰中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们是疯子!他们是魔鬼!”“他们不杀我们……他们……他们是在羞辱我们!!”是的,羞辱。对于一个骄傲的星际文明而言,被敌人剥夺所有的反抗能力,然后像一堆废品一样被扔在战场上,等待未知的命运,这比被直接摧毁,是更深重的、直达灵魂的羞辱。而这,正是江焱,献给父皇的“答卷”。他用这种最华丽、最张扬、最“焱妃”的方式,告诉了父皇——看,我不仅能完成您的任务,我还能……玩出花来。……【伐天号】舰桥。张良看着星图上,那被一点点“驱赶”的【寄生者】集群,和那一片片被“打残”后陷入死寂的【天羽神国】舰队,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陛下的这些“狼崽子”。在陛下那套“功勋定储君”的规则下,死亡的威胁,早已无法束缚他们的野心。恰恰相反,越是绝境,越是能逼迫他们,展现出远超其年龄的、令人心惊胆寒的“才能”。“陛下……”张良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大皇子江宇,深谙阳谋大势,以最小的代价,撬动了最大的棋子,有……有陛下您当年的风范。”“二皇子江焱,则霸道张扬,深得日夫人真传,其战法……极具观赏性,也极具威慑力。”“这两位皇子,在这次的‘清理’任务中,都展现出了……储君之相。”张良的话,意有所指。他是在提醒江昊,这两位皇子表现得太过出色,未来恐怕……然而,江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星图。“储君之相?”他轻笑一声,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他们,还差得远。”“他们现在做的,不过是‘清理’和‘布展’。”“真正的‘考古’,还没开始呢。”江昊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个被囚禁的十二面体“展柜”上。“等到‘展品’开始‘反抗’,等到他们需要用自己的血肉,去填补‘考古现场’的每一个坑洞时……”“到那时,再来和朕谈……谁有‘储君之相’吧。”:()秦时:截胡所有,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