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他的声音有点低。苏小米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谢什么,又不是帮你。”苏小米的语气很随便,像是平时说话那样,“这局也有我们的份。”秦雪点头,手指还在钥匙上。云无心没有说话,但握钥匙的手紧了一下,剑穗上那缕白发在月光下飘了飘。江晚秋松开钥匙,退了一步,看着那把悬浮在半空中的钥匙。“钥匙是有了。”江晚秋说,“门呢?”秦雪指了指古井。“在下面。”云无心松开钥匙,转身走到井边,低头往下看。井底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扇青铜门就在下面。门上的刻痕,门上的凹槽,门上的图腾——她摸过,记得很清楚。“我下去。”云无心抓住井壁上的青砖。“等等。”秦雪叫住她,“钥匙还没成形,要把信物嵌进去才算真正的钥匙。”她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钥匙。钥匙的光比刚才暗了一些,从金黄变成了淡金,像是快要凝固了。苏小米拿起井沿上的银针,走到钥匙面前。“怎么嵌?”秦雪翻开星斗镇龙图,图上的星图在急速旋转,银色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像是一盏一盏被点燃的灯。“钥匙上有四个凸起,对应四个信物。”秦雪的手指在图上游走,“银针嵌在蝴蝶凸起上,星图残片嵌在星图凸起上,剑穗嵌在断剑凸起上,玄金吊坠嵌在玄鼎凸起上。”苏小米举起银针,对准钥匙上那颗蝴蝶凸起,轻轻按下去。银针的针尾触到凸起的瞬间,凸起裂开了一道缝,像是花瓣张开,将银针裹了进去。紧了,严丝合缝,像是本来就长在一起。秦雪拿起星图残片,按在星图凸起上。残片接触到凸起的边缘,自动卷曲,卷成一个细长的筒状,嵌进了凸起的凹槽里。云无心拿起剑穗,按在断剑凸起上。穗头上的草须碰到凸起,立刻缠绕上去,一圈一圈,将凸起裹得严严实实。江晚秋拿起玄金吊坠,按在玄鼎凸起上。吊坠嵌入的瞬间,钥匙上的四颗凸起同时发光——银色的,银白的,暗金的,金黄的,四种颜色的光同时亮起,然后同时熄灭。钥匙彻底成形了。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光已经收敛了,变成了一种很淡很淡的黄,像是秋天最后一片叶子。秦雪伸手取下钥匙,握在手心里。钥匙不重,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但有温度,暖暖的,像是有人一直握着它。“这是袁天罡留给我们的。”秦雪的声音很轻,“他一千年前就做好了这把钥匙,等着我们来取。”苏小米看着钥匙上那颗蝴蝶的凸起,银针嵌在里面,只露出针尾那一小截。针尾上的银蝶纹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像是一只蝴蝶在眨眼睛。“他连这一步都算到了。”苏小米说。秦雪点头。“他不是算到的。”秦雪的声音很平静,“他是安排好的。三十六局,四象钥匙,初心局,五个人。每一步都是他安排好的。”云无心从井边走过来,低头看着秦雪手心里的钥匙。“那我们算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冷,“棋子?”秦雪抬起头看着她。“不是棋子。”秦雪说,“是选择。他给了我们选择的机会。我们可以不做,可以不来,可以不救。但我们选了来,选了做,选了救。”云无心沉默了。钥匙在老槐树下发光,淡金色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苏小米走到古井边,低头往下看。井底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钥匙的光。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人的心跳。“井底下有东西。”苏小米说,“它在等我们。”秦雪走到井边,将钥匙举到井口上方。钥匙的光照进井里,照在井壁上,照在青砖上,照在符文上。符文的纹路在光中变得清晰,每一笔每一画都看得清清楚楚。老槐树开始落花了。不是一片一片地落,是一树一树地落。满树的花同时往下掉,像是有人在上头抖树枝。花瓣在空中旋转,飘落,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一个卦象——不是太极,不是八卦,是一颗心的形状。卦象在花瓣上发光,银色的光,和钥匙的光一个颜色。“人心卦。”苏小米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看着上面的卦象,“第三十七局的卦象。”花瓣落在她手心里,卦象跳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花瓣变黑了,卷曲了,碎成了粉末,从她指缝间漏下去。“它在催我们。”秦雪说,“时间不多了。”林默走过来,从秦雪手里接过钥匙。钥匙不重,轻得像是一片叶子,但有温度,暖暖的。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钥匙上的四颗凸起还在微微发光,四种颜色交替闪烁,像是四个人的心跳。他将钥匙握紧,走到古井边,低头看着井底的黑暗。“开门。”站在身后的四人对视一眼。秦雪翻开星斗镇龙图,图上的星图停止了旋转,所有的光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古井。苏小米将银针收回袖中,手指摸了摸针尾的银蝶纹,银蝶纹在发烫,像是被火烧过。云无心将屠龙剑从腰间取下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龙纹在金红色的光中跳动。江晚秋将神鼎召回掌心,鼎身的裂纹在月光下像是一张蛛网,但鼎身的金光将所有人笼罩住。四道目光同时落在林默背上。走。林默抓住井壁上的青砖,往下爬。身后,四女跟着他,一个接一个,踩着他踩过的砖,走他走过的路。钥匙在他手心里发光,淡金色的光,照在井壁上,照在符文上,照在四张年轻的、疲惫的、但无比坚定的脸上。月光在井口外面照着,老槐树的花还在落,一片接一片,不紧不慢,像是倒计时。天机值:4801500,业火值:501【下章预告】林默接过钥匙:“开门。”四女跟在他身后,走向古井:()命剩三年?四圣女求我别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