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风声骤紧,帷幕猛地被掀开。百魂军首领罗生魈疾步而入,行礼开口:“启禀大汗、国师——望川关……已破。”涅赫虎躯微震:“这么快?”罗生魈微微点头:“阿勒腾王爷与冥赤烛所率十万铁骑,从风切谷奇袭而出,大云守军措手不及,望川关已在昨日陷落。”帐内的火光映在涅赫眼中,宛如燃起一道狼火。冥浩尊轻笑一声,袖袍微扬:“风切谷此路,大云上下皆以为绝地,却不知绝地亦可通天。”“望川既破,三日内——铁骑可直抵大云京城。”罗生魈说道:“阿勒腾王爷和冥赤烛已率军向京城方向飞骑压进。”涅赫大喜,拍案而起:“好!阿勒腾不愧是我兄弟,冥赤烛不愧是你弟子!”冥浩尊轻轻摇头,然而眉目间掩不住那种从容的得意:“可汗,还有一件更值得欣喜的事。”涅赫挑眉:“哦?”冥浩尊淡淡道:“我已斩杀碎霜城副帅温彻。”涅赫点头,似是早料到。冥浩尊继续道,语气多了三分冷然的讽意:“碎霜城骑兵尽出,为护一辆马车。我起初也不明白——现在知道了。”他负手而立,语气淡淡,却字字惊人:“马车里,是赵仲轩最宠爱的小妾——姜妩烟。”“此女贪生怕死,心性软弱,在我面前已吓得魂不附体。”“只需可汗稍施手段,她便会像草原上的驯鹿——给点风便跪、给点草便驯。”罗生魈暗暗点头,能让温彻以死抗命、韩孤城以命相护的女子,却能被冥浩尊一握拳吓破胆……此女本性如何,不言自明。涅赫坐回主位,目中寒光渐盛:“镇北关是大云最后的脊梁。若有一女子可使赵仲轩军心动摇,大云不破,也会自乱。”冥浩尊躬身:“可汗之言极是。若用得好,镇北关便可因她而破。”涅赫低声道:“好。姜妩烟……若真能成为撬动大云的杠杆,本汗自然不会亏待她。”冥浩尊拱手:“可汗若要收服此女,臣可去唤她。”涅赫挥手:“带她来。此女既落入本汗之手,她的命……也就由我来决定。”冥浩尊微微一笑,似早已看透这步棋的后续:“可汗放心,她会乖得令人意外。”他转身离去,袍影在夜色中飘飞,像一缕即将扯开大云朝命脉的寒风。北漠左翼大将军巴彦活埋完万人坑里的百姓后,拍落满手血泥,正转身离去,忽然眼角余光一停。火光映着一位少女,被押立在破墙阴影下。她本应染上尘土与惊惧,可那张脸却像与这地狱般的场景格格不入——肌肤白得胜雪,却不是病态的白,而是一种沾着点月光的柔亮;眉弯如远山初霁,眼尾带着天生的三分柔媚;樱唇微颤,仿佛刚被风吻过,一点红意艳得刺眼。她站在血色火光里,美得像荒漠里忽然出现的一眼甘泉,越是绝境,越显得惊心动魄。这便是姜妩烟。巴彦的脚步不由自主顿住,那双以野性着称的眼里,第一次显出近乎贪狼般的火光。姜妩烟太熟悉这种目光了。青楼里无数男子掀帘而入,看她的,也是这双眼——贪婪、失神、充满占有欲。姜妩烟此刻不但不怕,甚至心底深处,升起了一丝隐秘的喜色:冥浩尊不吃她的这一套。但巴彦——绝对吃。她轻轻挽了挽乱发,肩头微露,如惊风残雪。姿态看似不经意,却恰恰是最能戳中男人心口的一瞬。薄唇轻开,眼波盈盈:“巴将军……妩烟能活着,是上天怜惜……若能得将军庇护,便是妩烟八辈子的福气。”巴彦只觉喉头一紧,连呼吸都变沉重起来。姜妩烟的声音再柔:“妩烟愿……愿服侍将军。”这一句落下,巴彦几乎忘记了自己脚下就是万人坑。姜妩烟又慢慢靠前半步,那绝色的脸被火光罩住,让她在满地血与灰烬之中,竟如一枝被战火逼出颜色的红梅。姿态柔,目光媚,却不俗、不妖,是那种青楼名妓练到骨子里的精巧——不需一句挑逗,便让男人忘记呼吸。她低声道:“将军……妩烟愿随您回营帐。”姜妩烟的声音轻到几乎被风吹散,却又清晰落在巴彦耳里。巴彦那双惯看杀戮的眼,这一刻只剩下了炽热。他一路带着姜妩烟返回北漠大营。雪地上,铁骑林立,狼旗成阵。营帐如山,刀枪如林。血腥味未退,战意仍盛。姜妩烟第一次踏进这等“铁城”,心里是怕的——但她绝不会让人看出来。她知道:来到这里,她已没有退路。能让她活下去的,唯有她自己。巴彦一路护着她,甚至比护自己性命还要紧些。他粗声道:“走,我带你去我的营帐。北漠将军的帐,人家想进都进不来,你进来了,就是我的人。”语气粗,却透着一种本能的“占有欲”。姜妩烟听着,却没有露出半点不适。反而低眸轻声道:“妩烟……多谢将军抬爱。”她的声音轻,一点不妖,却柔得能把铁块捏软。巴彦胸口再度一热。到了巴彦的主帐前,数十名北漠亲卫正持枪守着,杀气如霜。他们瞥见姜妩烟时,不由得多看几眼。姜妩烟心中暗自权衡:——面对这等军阵不可轻佻,也不可躲闪。——躲闪显怯,过媚显轻浮。——唯有“柔弱中带三分端雅”,方能立住身份。于是她轻轻挽了挽袖,步伐不快不慢,眼神带着天生的柔,却藏着一丝天然的洁净。像风中弱柳,却又像雪中白梅,柔软,却不庸俗。几名北漠亲卫竟看得怔住。巴彦瞧见,得意得很:“怎么样?我眼光够吧?”姜妩烟垂睫,柔声道:“都是将军赐妩烟的福分……”这句“赐”字,说得恰到好处——既显感激,又承认依附,却无半分轻贱。巴彦越听越舒坦。:()废材也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