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帐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炭火正旺,将整个帐幕烤得暖烘烘的。
帐壁上挂着华丽的挂毯,绣着金色的神鸟和神兽,都是从远方商人手中买来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毛毡上又铺了锦缎,锦缎上再铺虎皮,奢华得不像草原上的王帐。
王罕坐在主位上,花白的胡须垂到胸前,一双老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他穿着一件金色的缎袍,头上戴着貂皮帽,帽顶上插着一根鹰羽。
身旁是几个年轻美貌的侍女,有的替他斟酒,有的替他捶腿,其中一个正依偎在他怀中,任由他的手在她衣襟下揉捏。
王罕年纪大了,可他从不服老。
他爱美酒,爱美人,爱权力,爱一切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帐中两侧坐着克烈部的长老和将领们,大约三四十人,个个锦衣华服,面带酒意。
他们面前的长案上摆满了烤全羊、手抓肉、马奶酒,香气四溢。
烤全羊的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一口下去,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手抓肉是带骨的,用手撕着吃,越嚼越香。
酒是陈年的马奶酒,又酸又辣,一碗下去,肚里像着了火。
王罕的左侧,坐着他的儿子都史。
都史今年二十出头,膀阔腰圆,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中总是闪烁着淫邪之色。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蒙古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银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柄金柄弯刀,那是他父亲在他成人礼上送给他的。
他此刻正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着一个侍女,那侍女低着头,不敢看他。
王罕举起酒杯,满面红光:“诸位!今日,我们克烈部大获全胜!乞颜部的草场,被我们占了;乞颜部的牛羊,被我们抢了;乞颜部的公主,被我们……”他故意拖长声音,目光扫过帐中众人,“被我儿子都史,享用了!”帐中一片哄笑。
都史举起酒杯,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父汗,铁木真的女儿……嘿嘿,真是个尤物。那皮肤,白得像奶;那腰,细得像柳!”帐中笑声更大了,有人起哄:“都史,你倒是说说,那屁股怎么样?好不好生养啊?哈哈哈!”“屁股……”都史故意卖了个关子,“那屁股圆的,一看就是能生强壮儿子的!”
帐中男人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拍着大腿,有的拍着桌子,有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几个年轻侍女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王罕哈哈大笑,笑得胡子都在抖。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我儿勇猛,为父高兴!”他拍了拍手,“来人,把那个乞颜部的公主带上来!”
帐中的笑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帐门。
门帘被掀开,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架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正是华筝。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发散乱,衣衫还算整齐,可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的嘴唇在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的。
两个侍卫将她放在帐中央的毛毡上,退到一旁。
华筝跪在毛毡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贪婪的、淫邪的、嘲弄的……像无数只蚂蚁在她皮肤上爬。
她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自己不要发抖,可她的身体还是不听话地颤抖着,从手指尖一直抖到脚尖。
王罕站起身来,走到华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