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位大人,多半已经在认真考虑如何把猫带走。
年糕对此毫无所觉。
他此刻正窝在塞拉斯怀里,前爪抱着那封银叶信,用牙去啃边角。信纸被他咬得发皱,还沾了一点点口水。
塞拉斯垂眸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也极冷。
“很好。”
他把那封信从猫嘴里抽出来,慢条斯理地折好,放在桌上。
“既然他们都看见了。”
“那就让他们继续看着。”
格里姆心里一跳:“陛下的意思是……”
塞拉斯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下一瞬,魔塔外围所有监测法阵同时被重置。原本封死的视野,竟然故意留下了一道恰到好处的缝隙。
足够让有本事的人远远窥见最高层露台的一角。
也足够让所有心怀不轨之人,更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那只猫,确实在魔塔。
也确实在他身边。
像一份公开的警告。
又像一种近乎挑衅的宣示。
年糕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抬头。
塞拉斯低头,捏了捏他后颈那团最软的毛,嗓音很低。
“从今天开始。”
“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我的。”
窗外,风穿过深渊。
远方的林海深处,有人放下了手里的照片。
银发的精灵王站在生命古树之下,长久地看着那只定格于晨光中的橘猫,指尖在画面边缘停了很久。
片刻后,他抬起眼,对身后的侍从淡淡开口。
“准备启程。”
侍从愕然:“陛下,去哪里?”
艾尔维斯垂眸,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去魔塔。”
“接回一件本不该流落在深渊的珍宝。”
同一时刻,人类帝国、兽人王庭、北境圣殿,以及无数隐于暗处的势力,都收到了同一张照片。
大陆的风,终于被一只猫轻轻拨乱了。
而始作俑者本人,已经吃饱喝足,在塞拉斯臂弯里团成了一个圆圆的橘色球,睡得四仰八叉。
尾巴还很不讲道理地搭在魔王手背上。
像一枚随意盖下的私人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