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冉悦是在陈蓉醒来的那一刻倒下的。
她抱着那块冰凉的墓碑,把脸贴在陈蓉的照片上,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轻声说:“我想你了。”
药是提前准备吃的,她算过剂量,算过时间,算过一切。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秒,千里之外的病房里,监护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鸣,然后波形开始剧烈地跳动,陈蓉醒过来了。
祁冉悦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亮了,又暗了。
亮了,又暗了。
三次未接来电。
祁冉悦的父母就站在不远处。
他们接到上午她的那通电话后就一直跟着她,不是阻止,只是看着。
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们不忍心拦,她可是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但她眼里已经没有光了,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从陈蓉出事那天起,她的世界只剩下个空壳子了。
祁冉悦倒在墓碑前,头靠在墓碑底座上,手还搭着陈蓉的照片,嘴角甚至有一点笑,那是这半年来从没出现过的、真心的笑。
祁冉悦的母亲捂住了嘴,祁岚站在原地,肩膀在抖。
铃,铃,铃
祁岚的电话响了,是阮震川。
“叔叔,我是陈蓉”电话那头是陈蓉的声音。
父亲接电话的手滞住,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儿,只愣了一秒。
“叫救护车!现在!”
俩人跑了过去。
祁岚跪在地上开始按压,母亲跪在旁边握着他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按压,吹气,按压,吹气。
祁岚的手臂在抖,他不知道有没有用,只知道不能停。
“悦悦,你听见了吗?”母亲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声音碎成了粉末,“她活过来了,陈蓉活过来了,你听见了吗?你不能走,她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