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推荐吗?”卫之看着店里小黑板上的菜单问岑寂。这家店是最近新开的,卫之还没来吃过。
“吃过土豆泥拌面吗?”
“没有。”
“那你尝尝,很好吃的,他家的招牌。”
两个人各点了一碗土豆泥拌面坐着吃了。
卫之吃饭的时候一向很认真,吃饭就是吃饭,即使在食堂和舍友一起边聊天边吃,她也是说话的时候停下筷子,聊完这一句话再接着吃,没法儿和舍友一样边吃边聊。
卫之是一只单线程生物。舍友曾经这么评价过她。
现在岑寂也发现了。
她觉得两个人光吃面不说话的场景有点尴尬,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卫之聊着天。卫之会在听到一些话口的时候停止进食给她回应。单纯听她讲的时候就会认真吃面,偶尔埋头嗦面的动作会顿一下,点点头,大约是在向岑寂示意她有在听岑寂讲。
岑寂看卫之碗里的面吃得差不多了,跟她说:“这两天洗头别用护发素,洗快一点别泡太久,不然粉色会掉。”
卫之之前没染过这么彩的头发,身边染彩色头发的也只有一个纪舒夏。她倒是老在社交软件上刷到一些帖子说“染发的尽头是黄毛”。
“不是所有颜色都会掉吗?”
“粉色掉起来超快的。你这两天太折腾它的话,可能人还没到家头发就变橘了。”
卫之点头,眼里有点不可置信。
岑寂被这个表情逗地轻轻笑:“我回头给你推个固色洗发水吧,放假没事就用用,能坚持的久一点。”
今年卫之是宿舍最后一个走的。纪舒夏提前两天就走了,她要早点回去刚找好的小厂报到实习。林乔和沈宁是早上五点多起床出发的,她俩搬行李箱的时候卫之还迷迷糊糊醒了,林乔以为她和沈宁动静太大把卫之给吵醒了,卫之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就看见她俩盯着卫之的床愣在原地没敢动弹。卫之挥挥手算和她们说了个再见,头一扭又继续睡着了,一直睡到九点的闹钟响才起床。
她是十一点半的高铁,除去四十分钟的公交地铁和提前十五分钟进站检票,十点的闹钟也绰绰有余。
但她昨晚把车票截图发在朋友圈并配文:守舍人。
半个小时后朋友圈收到一条评论。
岑寂:早上一起吃早饭吗?
卫之回复岑寂:好。
学校里的考试已经全考完了,外省的学生早早就买了票,甚至最后一天下午的考试有人直接把行李箱带到考场一楼,一到时间就提前交卷往车站机场赶。卫之算是离校比较晚的一批,这时候学校里剩的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学生,这个点大家都还在休息。
卫之一个人推着行李箱在学校里慢悠悠地走,反正预留了不少时间。这么热的天,卫之不想还没出校门就急匆匆地走一身汗。
七月初的太阳实在是有些晒人,即便卫之已经提前起床慢慢悠悠地推着行李箱走,但鼻梁上还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期待可能性挂在门上的木牌子现在还是“Close”,卫之还以为自己大老远地看晃眼了,眯着眼睛想重新聚焦再看一下,结果隔着玻璃门聚焦到了店里的岑寂。
岑寂坐在前台玩手机,面前放着两杯咖啡,用外带杯装的,还套了手提绳儿,应该已经做好有一会儿了,卫之推门的时候还能看见杯壁上有冷凝水。
叮铃。
“早啊。”岑寂听见门口的风铃响,放下手机和卫之打了个招呼。大概是为了方便赶高铁,卫之今天套了件纯白的大T和宽松的脏粉色牛仔裤就出了门,还架了副无框眼镜。岑寂很少见到卫之戴眼镜,一般都是她之前点杯咖啡坐在店里改图的时候才会带上,估计是为了让眼睛舒服一点。但也都是金丝边的,今天这副无框,岑寂好像还从没见卫之带过。
“你的咖啡。”岑寂把面前的其中一杯咖啡往前推了推,“今天怎么还戴眼镜了,平时好像没怎么见你戴过。”
“谢谢。”卫之接过咖啡,“高铁要坐三个小时,看三个小时手机不戴眼镜会眼睛疼。行李箱可以先放在你店里吗?”
岑寂点点头,手机在手上转了半圈后塞进裤子口袋里,帮卫之把箱子推进工作台:“走吧,去吃早饭。”
站在期待可能性门口,岑寂指了指两个方向问她:“吃饭团还是吃面条?”
卫之说:“面条吧。”
等老板煮面的时候,两个人就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今天不营业没关系吗?”卫之想了一路了,刚看到“Close”的时候,卫之还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错时间或者看错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