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庆典之后,温婉柔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青云院的待遇不一样了。
走在走廊里,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以前没有。吃饭的时候,有人给她让座——以前没有。练剑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以前也没有。苏棠说这叫“人红了自然有的待遇”,温婉柔觉得这叫“烦”。
更烦的是那些目光。男弟子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看那个下品灵根的废物”,现在是“看那个结丹的漂亮师妹”。她知道这两种目光不一样,但她都不喜欢。
“温师妹!”
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回过头,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弟子,穿着内门的道袍,金丹初期的修为,长相端正,笑容热情。
“在下赵子轩,内门弟子。听说温师妹结丹了,特来道贺。”他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递过来,“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温婉柔没有接。“谢谢师兄好意。但宗门规矩,弟子之间不能收贵重礼物。”
“不贵重。就是一枚凝气丹,对金丹期修炼有好处。”
“凝气丹市价五百灵石。”温婉柔看着他,“师兄,我不能收。”
赵子轩的笑容僵了一下。“温师妹太客气了。那改日一起喝茶?内门有一家茶寮,灵茶很不错。”
温婉柔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她不是不知道这个人在做什么——献殷勤,送礼物,约喝茶。方鸣之后,这是第三个了。前两个被她拒绝之后就不再来了,这个看起来脸皮厚一些。
“赵师兄。”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不喝茶。也不收礼物。也不找道侣。谢谢你的好意。”
赵子轩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收起锦盒,干笑了一声。“温师妹真是……快人快语。那告辞了。”
他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温婉柔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第几个了?”苏棠从后面冒出来,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得贼兮兮的。
“第三个。”
“方鸣,赵子轩,李承泽。这才几天啊?三个了。”苏棠咬了一颗山楂,“婉柔,你现在可是青云院的红人了。金丹期,长得好看,还是太上长老的徒弟。你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吗?‘温婉柔是泠月宗新一代弟子里最值得结道侣的人选’。”
“谁说的?”
“传的人多了。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金丹期的温婉柔又好看又能打,身后还有个太上长老撑腰。谁娶了你,等于一步登天。”苏棠又咬了一颗山楂,“所以你可得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
温婉柔没有说话。她不在乎谁娶她,她根本没想过这件事。她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些人突然就冒出来了?以前她筑基的时候,怎么没人来献殷勤?以前她长得也不差,怎么没人来约喝茶?现在她结丹了,这些人就来了。他们喜欢的是她,还是她的修为、她的身份、她身后的师尊?
她不想深想。深想了也没什么意思。
“走啦,吃饭去。”她拉着苏棠往饭堂走。
下午,温婉柔去练武场。方鸣已经在等她了。自从金丹庆典那天表白被拒之后,方鸣消沉了几天,后来又来找她练剑了。他说“做不成道侣,还能做朋友”,温婉柔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