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挨得很近,唐眠脸上带着纵容的笑,歪着一点头看我。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想要松开箍住他腰的胳膊,却被一双柔软的手按住了。
唐眠轻佻地朝我的下巴上吹气,酥酥麻麻,带来一阵温热的甜香。那股味道很特别,有点像桃子味的棒棒糖,还掺杂着一点点蔷薇花的气息。大概是前两天许少霆留在他身体里的信息素还没有完全消散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总是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所以,我有一点不爽。
我盯着唐眠看了一会儿,忽然冷声开口:“低头。”
唐眠愣了愣,还是乖乖地听从我的命令,低下了头。柔软的棕发随着他的动作被分到了两遍,露出一截白嫩如同藕段儿一样的颈肉。
上面果然还印着几个微微凸起,被反复啃咬得又红又紫的牙印。这么多天过去,痕迹依旧没有褪尽,看来每次临时标记的时候,许少霆都没有对他怜香惜玉。怪不得,这个时候他总是哭得特别惨。
他们不是竹马吗?唐眠不是还给他生了个孩子吗?我早就知道,这世界上的一切的alpha都是如此薄情,冷血,只顾着自己舒坦。不过这也都是唐眠自甘下贱的后果,真是活该,没什么值得心疼的。
“唐眠,”我抿了下嘴,压抑着心底的火,“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这么骚吗?是不是只有别的alpha咬你,你才会舒服。”
唐眠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慌,神色还有点委屈。他大概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的气氛还很暧昧缠绵,我却突然变脸,讲这样羞辱人的话。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可能确实最近有些喜怒无常吧,脑子一热,就把心里话讲出口了。唉,我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呢。
“对不起,”唐眠沉默片刻,惭愧地又重新把头低得很深,声音微小到几乎听不清:“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打抑制剂,不再让他碰我了。”
听到这些话,我心中的情绪莫名平和了一些。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去摸蹭他脖颈后面的咬痕。唐眠惊得打了个激灵,还是没有挣扎。在我面前,果真乖顺得像一只怕再次被主人抛弃的丧家犬。
然后我就做出了一个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我低下头,狠狠地咬在了唐眠带着伤口的后颈肉上,尖尖的牙齿与那几个残留的小小的坑重叠起来。
我生疏地模仿着记忆里被别的alpha标记的场景,毫不留情地啃咬唐眠的腺体。
我能感觉到,整个过程,唐眠被疼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的双腿几乎撑不住,只能用双手撑住旁边的柜台,才勉强保持站立。他小声啜泣着,可我却有些失了神智,发泄一般地不肯松开嘴。
很快,新的殷红的伤口覆盖在皮肉上,alpha留下的痕迹已经荡然无存。看起来,就像我真的把唐眠打上了自己的烙印。可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我没有alpha的尖牙,没有信息素,甚至连他真正的痛苦都感受不到。我只是在伤害他。
口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我松开嘴,用手揪住唐眠的头发,强迫他往后仰起头。
怀里的omega高高仰着头,却可怜兮兮地垂下眉,嫣红的唇颤抖着,也被他自己咬破了,沾染着点点血迹。我啃咬得太没有章法,又太过疯狂,唐眠苍白的小脸上早已满是泪痕,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下巴颏,又顺着他尖尖的下巴滚下去。
唐眠哭得这样惨,却依旧一点挣扎和反抗的意图都没有。我把他禁锢在自己身前一隅,唐眠只能乖顺地任我摆布。
这不就像我们以前那样吗?唯一不同的是,我们的身份似乎有些颠倒。掌控上位者,和被上位者掌控的滋味是截然不同的。可是,这种感觉并没有让我觉得快乐,反而让我更加厌恶自己。因为我发现自己正在变成我曾经最恨的那种人,而这,也是曾经的我无比渴望的事情。
我俯身吻了吻他挂在喉结上的那颗泪珠。泪珠一下子就在我的唇上化成一片水膜,冰冰凉凉,用舌头卷到嘴里,尝出些咸味。
唐眠瑟缩着,还在不停地抽泣。他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举动,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眼底满是哀求和无措。
这副样子很惨,很无助,让人很有保护欲,又能激发出人心底那点最原始,最野蛮的,彻底摧毁这个人的渴望。我想要把这个人彻底毁掉,看他还怎么用这副可怜的嘴脸去勾引别人。
当我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唇已经快要吻上那串不堪的英文纹身上了。我在距离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停下,盯着那片白花花的肉,神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