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眼中爆发出精光,枯指指向了观主,大喝一声:“好小子!有胆识!不做缩头乌龟!就你了!给老夫坐下!”
观主:“……?”
他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地转了个弯,指回了自己:“我?”
谢灼抱着刀,面带微笑。沈行舟则一脸无辜地看着地,仿佛刚才那个缺德的后撤步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观主气笑了,叉着腰道:“你们两个,孝悌之道你们懂不懂?尊老爱幼,你倆占了哪个?”
“不懂。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们是恶霸,欺男霸女。”谢灼眼皮都懒得抬,脑袋搁在沈行舟肩膀上,蹭了蹭。
沈行舟尴尬地“额”了一声,抬着手打圆场:“要不这样,咱们公平一点一人一次,这局你先去,下局我们先去。”
观主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公平在哪!不还是我先趟雷!脑子有病才同意你!”
“你们——”
还没等观主发作,老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手一抬,硬生生把人拽到了棋盘前。
“行,下就下。”
观主吐了口气,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下,随手抓起一枚白子,极为敷衍地往中央的天元一扔:“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们两个,快点吧,我还赶着回去补觉。”
棋局开始。
令人震惊的是,这位平日里懒散得像条咸鱼的观主,一旦摸到了棋子,气场瞬间变了。
他依旧坐没坐相,单手支着下巴,眼皮耷拉着。但他落子极快,几乎不假思索,每一子落下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杀伐之气。
不过短短十手。
胶着的棋局瞬间形势大变,白子如一条大龙绞杀而过,黑子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死局。”观主打了个哈欠,“你输了。”
老人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对!这步不算!”老人叫了一声,枯手猛地一挥,“我要悔棋!”
空间扭曲,棋盘上的棋子瞬间倒飞回去,光阴逆转,回到了三步之前。
观主也不恼,换了个位置,随手又是一子。
又是五步,黑子再次被逼入绝境。
“不算!刚才我看错了!再悔!”
时光再次倒流。
观主换了种杀法,这次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让了一子。
“再悔!”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这方寸棋盘仿佛变成了一人的秀场。
无论老人怎么悔棋,怎么预知未来,怎么耍赖,在绝对的境界面前,他每一次都在绝望中看着自己的大龙被屠得干干净净。
直到最后,老人握着棋子的手都在颤抖,冷汗如雨下。他发现无论从哪一步开始悔,结局都是死。
“啊啊啊啊!”
老人崩溃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都错了!全都错了!回到最开始!我要回到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