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行僧也一愣:“……敢问施主是谁?”
沈行舟昂首挺胸道:“本座乃是西天如来佛祖座下的二老爷,也就是你们口中佛祖他老人家的亲弟弟!”
观主没忍住,扇子差点脱手。
苦行僧更是呆滞:“佛……佛祖还有亲弟弟?经书上没写啊……”
“孤陋寡闻。那是家事,能随便写在经书上吗?你这是窥探隐私,是大不敬。”
苦行僧缩了缩脖子:“贫僧眼拙,不知尊驾降临,但尊驾可有凭证?”
“本座降临这深渊之前,早已天降祥瑞,万物示警。难道你们就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他指着旁边一只正打饱嗝的胖头鱼鬼,厉声问道:“你!今早吃的东西里,难道没有一块写着字的绸缎吗?”
胖头鱼鬼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啊?我……我吃太急了,没嚼,直接吞了……”
沈行舟手一转,又指着角落里一只狐狸脸的恶鬼:“还有你!昨夜深渊篝火旁,难道你没听见有狐狸在夜半高呼,大楚……啊不,苍天已死,新天当立吗?”
那狐狸鬼吓得尾巴都直了:“我、我就是狐狸,我昨晚好像是叫了两声……”
沈行舟气势如虹:“这就对了!天降祥瑞,鱼腹藏书,篝火狐鸣。说明这深渊的天要变了,我是带着佛祖的旨意来指引你们的。”
“昔日我兄长割肉喂鹰,那是为了教化众生,是大慈悲,是大智慧。而你呢?你这是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
一只肥硕如球的恶鬼正贪婪地抱着刚分到的肉盘。沈行舟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那盘子踢飞了出去。
胖鬼顿时气得滋了哇啦乱叫,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
可惜,它的翅膀如今被那一身颤巍巍的肥肉拖累,拼命扑腾了几下,只能在地上笨拙地挪动,活像一只翻了身的乌龟。
“这东西有意思啊。”谢灼漫不经心,屈指一弹,那胖鬼就咕噜噜滚了出去,一头撞在远处的石柱上,两眼一翻,当场昏迷。
沈行舟指着那群胖得连路都走不动的恶鬼,痛心疾首道:“你看看它们,一个个高血脂、高血压、重度脂肪肝。飞都飞不动了,还怎么去吓人?”
他一把揪住一只胖夜叉的肚皮,那是真的油,一松手,那肥肉就跟波浪一样晃荡了好几下。
“你看这体脂率,至少50%,都属于高产经济作物了,你这是在把它们往废了养。”
苦行僧被骂懵了:“我……我是想感化它们……我要消除它们的怨气……”
“消除怨气?你这是消除了它们的志气。”沈行舟手一挥,宣布道,“从今天开始,这丙字号房改名了,这里是深渊减肥训练营。你,以后别割肉了,给我喂蛋白粉!以后你就是这里的金牌私教。谁敢偷懒,谁敢不练,就给我往死里抽!”
“自律给我自由!你们见过深渊凌晨四点的样子吗?没有!因为那时候你们还在睡大觉长膘!”
苦行僧站在最前面,一开始还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沈行舟上前一步,先示范了一个标准的波比跳:“看好了啊,趴下、起立、跳、拍手!”
他悟了。
“原来如此……趴下是皈依大地,承载众生之苦。跳起是向往极乐,超脱六道轮回。这原来就是大拜忏啊……”
苦行僧瞬间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他一边跳着一边高声诵经:“南无阿弥陀佛——”
十数只胖恶鬼在后面哭爹喊娘地做波比跳。谢灼提着刀在旁边巡视,哪里动作慢了就是一脚。
“实在是高啊。”
观主此刻正盘腿坐着,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瓜子,边嗑边由衷赞叹。
刚吐了两下瓜子皮,就见眼前一黑,一抬头,一张皱巴巴的草纸搁在他眼前。
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格子,格子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沈行舟晃了晃草纸,弯着眼睛道:“观主,既然看爽了,那就办张卡吧。”
这玩意只要摆出笑脸就一定不对劲……
观主警惕地往后仰了下身子,道:“什么卡?”
“健身年卡啊,”沈行舟指了指身后热火朝天的场面,“新店开业,你是熟客,给你打个八折。我看你这身板也挺虚的,正好跟着一起练练?”
谢灼十分配合地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弯眼笑道:“没错,我很乐意教你。”
观主瞬间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不必了!我觉得我这样挺好!我虚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