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沈行舟觉得脸侧有什么东西毛茸茸的,蹭得他发痒。他皱着眉,伸手去抓谢灼垂在胸前的头发,嘟囔道:“你这卷毛,扎得我脸好痒。”
沈行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旦闹腾起来就开始惹事。
他勾住一绺卷发,在指尖慢吞吞地绕了两圈,又松开,看着它弹回去。
微硬、又带着韧性。
他玩上瘾了,忍不住又拽了拽,脑子里蹦出个词,嘴上一秃噜就说了出来:“大卷毛咪。”
谢灼愣了一下,任由他拽着头发:“卷毛咪?那是什么东西?”
沈行舟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道:“就是……毛茸茸的,这么大只的,长毛大猫猫。”
“那先生喜欢吗?”
谢灼配合地低下了头,发梢扫过沈行舟的脸颊,痒酥酥的。
“以前师父还说我这头发天生卷曲,看着不像正经人,让我束紧点。但我看先生平日里束发便松松垮垮的,我猜……先生应该会喜欢这样的。”
沈行舟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这卷毛咪若是束个利落的高马尾,大概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模样。
但他手指捻了捻那柔软的发尾,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更吃这种垂顺的、带着点居家气息的柔和劲儿。
沈行舟诚实地点了点头,指尖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道:“好看。”
说完,他懒洋洋地将手指插进那浓密的卷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
夜风温柔,星河长明。
“对了。”
原本快睡着的沈行舟,忽然诈尸般撑起了身子。
“刚好有时间,把你的储物袋解开。”
谢灼还有些疑惑,这是醒酒了?
但看这人眼神虽然亮,却没什么焦距,明显是思维还在九霄云外飘着,不知道又跳到了哪个频道。
他顺从地解下腰间的乾坤袋,递了过去。
沈行舟接过袋子,撑开袋口。
然后像个正在清仓大甩卖的倒爷一样,开始从自己那宽大的袖子里,疯狂地往外掏东西。
“这个给你……这个也给你……”
先是一大包包得严严实实的优选萝卜种子。
接着是几幅花花绿绿、画着奇怪小人的纸牌桌游。
再然后是一把做工粗糙的木弹弓。
掏到最后,他甚至顺着袖口,呱地一声,抖落出一只还在蹬腿的绿皮大□□。
“哗啦啦。”
他一股脑地把这些画风清奇的破烂,全都塞进了谢灼那个乾坤袋里,还贴心地把那只□□往里按了按。
做完这一切,沈行舟煞有介事地拍了拍空荡荡的袖管,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
可谢灼看着那迅速鼓起来的乾坤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惊疑:“先生,你给我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