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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第2页）

池眠里没接话，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贺烬川带着池眠里出了欢乐谷，上了车，往城里开。车子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饭店门口。

饭店的招牌不大，但门口排着长队，人群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巷子口。贺烬川没有排队，直接带着池眠里走进去，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二楼的包厢。他提前预约好了。

贺烬川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池眠里，一杯留给自己。池眠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烫得她缩了一下舌头。她把杯子放下，等着上菜。等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今天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不回。”贺烬川说。

池眠里的肩膀塌了一下，语气有点失落：“不回？住在这儿？”

贺烬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看着杯子里的茶水，没有看她：“对。”

池眠里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拿出手机，告诉季乐莞说今天回不去了。手指在屏幕上戳着，打完字发出去。

季乐莞：你是不是被贺烬川丢在哪儿了？

池眠里：不是，这会儿在吃饭，晚上还要住在这儿。

季乐莞：你买点防狼喷雾，辣椒水备着，万一贺烬川晚上图谋不轨怎么办。

池眠里看着那行字，觉得这个有必要。她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菜上来了。池眠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她吃得很专心，不说话，不看他。贺烬川也拿起筷子慢慢吃着，偶尔看她一眼。

吃完饭，贺烬川开车去了酒店，他在前台办了入住，拿了房卡后，带着池眠里进了电梯。

贺烬川订的是一个套房，上下两层。两间卧室，还有健身房，厨房，理疗间……

池眠里站在门口脱外套，只是因为太热了。口袋太浅，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从口袋里滑出来，落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地毯上。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那个盒子。红色的，方方正正的，上面写着几个白色的字。防狼喷雾。

贺烬川看清了上面的字，抬起头，看着池眠里。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池眠里点点头，点了好几下：“嗯嗯嗯。”

她觉得自己太尴尬了这会儿。她弯下腰，捡起那个小盒子，攥在手心里，塞进口袋里。

池眠里直起身后看着这套房，心想，晚上要把门锁好了。她选了一楼的床，把包放在床头柜上，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晚上池眠里是被吵醒的，她的眼睛睁开，看着天花板，愣了两秒。贺烬川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池眠里，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池眠里伸手摸到手机，马上十二点了。她的眼皮很沉，身体也很沉，不想动。她躺在那里，听着门外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他是不是要回去了？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敲门声又响了。

池眠里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她理了理睡衣，把领口拢了拢，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她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开了一条缝，她探出头，看着贺烬川。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杯子，杯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喝酒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不喝。”池眠里才不会跟喝酒，尤其是孤男寡女的时候。她的声音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贺烬川点点头。他转身，走向阳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

“跟上。”他说。

池眠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她走出房间，走过客厅，走到阳台上。阳台很大，摆着两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子。

贺烬川在椅子上坐下来，把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一个留给自己，一个推到她面前。

池眠里没有坐，她站在栏杆旁边，手搭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夜景，津城的夜晚跟蓟城差不多。

在阳台上站了有一会儿，虽然没有前几个月那么冷，但是风大啊。风吹过来，从领口灌进去，从袖口灌进去，从裤腿灌进去，凉飕飕的。

池眠里的身体抖了一下，打了一个冷颤，从后背一直凉到后脑勺。她在心里骂贺烬川，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病。

“池眠里。”贺烬川站起来，走到池眠里身边，跟她肩并肩。

“干什么。”池眠里的瞌睡都被吹跑了，她的声音有点冲，语气不耐烦。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