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从前有修士妄图以活人炼剑,直接被她就地逮捕,抓回去正法。
那人来历不小,陈国王室为他向稚微求情,稚微岿然不应。
忽然想到什么,明澜神情一顿。
“你……”
徐溯抬眼:“什么?”
最终明澜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她只是突然想明白,为何朱雀遗址还有三个月才会开放,徐溯却提前这么早去买了灵引,还是在他们资金极度短缺的时候。
因为徐溯真正的目的,是让稚微看见她的模样。
看见她重伤的身躯、残损的灵力、被无限打压的境地,如是方能博得同情。待到明天那场恶战中,稚微便会不自觉偏向他们,不忍心过多为难。
一步一步,算无遗策。
明澜深刻理解,她到底在与什么人为伍。
然而比起担忧害怕,她内心升起的反倒是一丝激荡的兴奋。
大概从很小的时候,身边人对她母亲就颇有微词。有亲戚责难她母亲发达后不照拂家里,有长辈抱怨她母亲雷霆手段,当众扫人面子。
更多的是商业上的伙伴,极尽辱骂之词,活脱脱把明女士形容成六亲不认的吸血鬼。
任凭他们如何说,明澜始终记得,父亲车祸去世后的日子里,所有人都来落井下石,只有她母亲一个人面不改色挺了下来。
敌人就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往自己身上扎刀。再多的计谋用在敌人身上,都不为过。
她回忆着往事,不知不觉陷入沉思。陡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轻飘飘的,如天上之云,柔和而不带温度:“在想什么?”
明澜下意识说出心里话:“在想我们是不是亏本了,那四十三万还能拿回来吗?”
说完见徐溯盯着她,若有所思。
“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随便说说。”
徐溯微笑了下,不知在笑什么。
明澜觉得他心情不错的样子。
随后他道:“逍遥宗有五名筑基,我会先一步用能力解决其中三个,剩下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巅峰。”
明澜了然:“光靠你跟左护法两个人,确实不好对付,难怪要请炼阳宗帮忙。”
“不。”谁知徐溯说,“我和左护法能够解决。”
“那炼阳宗的人呢?”
“他们负责对付其余逍遥宗成员,来一个杀一个。”
“什么?”明澜怔怔地说,“可是,逍遥宗有足足八百人……”
“五百锻体,三百练气。”徐溯说着,神情淡漠,“炼阳宗的人死战之后,剩余数量不会超过两百,届时你我应已杀死逍遥宗掌门,可以再行解决剩下的人。”
“如此,寻天宗不会有一人伤亡,可以最大限度保存实力。今天留下的每一个人,都是未来我们发展的根基。”
对寻天宗,他的计划堪称完美,但明澜脊背不可抑制地涌上一股寒意。
“所以,齐非晚同意借人来帮我们,其实是……”
喉咙发紧,她艰难把话说完。
“……派他们来送死。”
徐溯看着她的神色,点头:“没错。”
随着他笃定的话音落下,明澜心头一颤。
难怪了。
炼阳宗拢共五位筑基,即将一次性折损大半。
难怪徐溯要先送上灵石,不止用来应对群仙盟的罚款,更向齐非晚表明了诚意。
面对她的沉默,徐溯淡淡道:“接受不了,就不要去想。把这当做一场游戏,像你在家里玩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