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腾腾站起,一副伤重在身的模样。
明澜确实累了,但她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听见便舒服了,摆摆手说:“我哪敢使唤病号啊,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徐溯微微一笑,重新坐了下去。接下来的路程就按她所说,好生歇着,专心欣赏风景。
明澜一直飞出不知多远,依稀看见彩灯镇的轮廓。徐溯叫住她,说:“我在镇上订了东西。”
明澜应声,停在彩灯镇外,两人步行过去。
今日又是阴天,乌云密布,路上行人稀少。
刚走没两步,明澜“咦”了声,指着前方一瘸一拐的黑影说:“哥,这条狗是不是……”
想起徐溯并不知道她目睹了那一幕,改口道:“是不是受伤了?”
徐溯:“嗯。”
这狗不怕人,两人走近了,它还蜷缩在原地,默默舔舐瘸腿。
明澜看着它身上潦草的皮毛,东缺一块西少一块,显然和别的流浪犬打架输了,连上次被徐溯治好的后腿也重添伤痕。
她于心不忍,去隔壁买了几个热包子,徐溯站在原地,不催促,也不帮忙。
从包子铺出来,天刮起冷风,她紧了紧衣衫,左手的菜包塞给徐溯,右手的肉包拿去喂狗。
明澜蹲在地上看狗吃饭。以前她对船长都不敢这么干,船长护食得很。
但这条狗很乖,除了大口咀嚼不发出任何声响,况且她一个练气修士,总不至于怕被狗咬。
心生怜爱,她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狗头。
自言自语:“这伤口是被大狗咬的吧?你跟它们抢地盘失败了吗?”
在她身后,徐溯踱步而来,居高临下地站着,慢声说:“饿久了吧,真可怜——你要养吗?”
明澜没怎么犹豫就摇头:“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养它?等明天寻天宗的事了结,我再将它接到峰上。”
徐溯似笑非笑,说:“好啊。”
又慢悠悠道:“希望它不会被咬死在今天晚上。”
“……”明澜抬头看他,“哥,有人夸过你说话好听吗?”
徐溯:“有。”
明澜:“你应该说‘没有’,然后我告诉你‘没有就少说话’。”
徐溯道:“没有。”
“……好了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吧。”
明澜拍拍手起身,转头请求他:“你应该会治愈术吧,帮帮它。”
徐溯神色无波:“不会。”
“……你应该会。”
“你太看得起我。”
明澜眉尖直抽,被迫好声好气:“我玉府受伤,回来的路上操纵飞扇灵力都耗光了,所以才让你帮忙,不然我肯定自己上了。”
徐溯这才心平气和道:“开玩笑的,我当然会。我来吧。”
他随手甩了道治愈术,很敷衍,但胜在有效,明澜也就不说什么,抬脚和他离开。
那只狗被远远抛在后面,似乎想要追逐他们,但终究没能跟上,明澜听到动静,并不回头。
徐溯若有似无扫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开口:“你不想念船长?”
明澜愣了下,明白他指的什么:“想,可它不是船长。”
她养什么宠物都只会养一个,即使仓鼠这样短寿的物种,一旦死去,亦绝不会养第二只。
那条狗她虽然怜悯,也只是怜悯而已。换做船长变成这样,她说什么都要先安顿好它,再回寻天宗等待命运的决裁。
她道:“等明天再来吧,到时候就交给左护法养着,刚好咱们缺条镇山兽。”
徐溯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