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手枪握在手里。
外面的响动停止了。
也许只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也许是某只野猫。也许……
咚。咚。咚。
敲门声。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三下,很慢,很沉重。
不是妈妈。妈妈会用我们约定的节奏——两短一长。
我站起来,握紧手枪,慢慢走向门口。
咚。咚。咚。
又是三下。
我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谁?”我问,声音有些颤抖。
沉默。
几秒钟后,一个声音响起。
“……孩子……”
那声音很奇怪——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的人在说话。每个字都拖得很长,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
“你是谁?”我问,手指放在扳机上。
“……一个……过路人……”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雾气很浓,但我还是看到了。
一个人。
不,一个……东西。
它站在门外,弯着腰,像是背上压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它的皮肤干枯得像树皮,布满皱纹和裂痕。头发稀疏,灰白色,像枯草一样贴在头皮上。
它的脸……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像是被时间啃噬过——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露出发黄的牙齿。
但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浑浊的,像是蒙了一层白膜,但又似乎能看穿一切。
它盯着门,盯着猫眼,像是能看到我。
“你……你想干什么?”我问,声音更抖了。
“……不进去……”它说,“……只是……提醒……”
“提醒什么?”
它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皮肤松弛地挂在上面,像是随时会脱落。
它指向天空。
“……雾……会更浓……”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它们……在雾中……”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浓……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