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门外的男人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透过猫眼与我对视。
“我不能让你进来。”我说,“也不能给你水。”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理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更难受。
“换作是我……可能也会这样做。”
他慢慢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血迹。
“谢谢你……至少愿意听我说这么多。”
他转过身,面向那片白茫茫的雾气。
“小雨……”他喃喃自语,“哥哥尽力了……”
然后他开始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身影逐渐被雾气吞噬,轮廓变得模糊,像是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我站在猫眼前,看着他消失。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下来。
手枪还握在手里,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
我做了正确的选择吗?
如果他是伪人,我保护了自己和妈妈。
如果他是人……
我杀了他。
不,不是我杀的。是这个世界杀的。是伪人杀的。是这场该死的灾难杀的。
我只是……没有救他。
这不一样。
对吧?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空气中有灰尘的味道,有木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这是安全屋的味道。
这是活着的味道。